接下来的数日。
钱才的身影,几乎踏遍了整个天柱峰。
从峰顶的天柱石,到半山腰的古老祭坛遗址。
从地底深处纵横交错的灵脉节点,到山腹之中,那些被岁月掩埋的上古建筑残骸。
此刻,他赫然化身为一个正在为某个跨越时代的奇迹工程,打地基的工程师。
他每到一处,都会停留片刻。
或是取出一些看似毫不起眼的金属构件,将其嵌入岩壁之中。
或是洒下某种经过复杂炼制的液态结晶,让其顺着地脉缓缓渗透。
又或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闭目感应,随后调整一个微不可察的方位。
每一个动作,单独拿出来看,都毫无意义。
可当这些点,被串联起来。
当天柱峰的地脉、灵气、磁场、乃至某些更高层面的规则流向,被钱才一点点调整。一个庞大到令人头皮发麻的轮廓,正在无声无息中,缓缓成型。
这是【永生之酒】的仪式基础。
借天地衍变为炉,以纪元命数为火。
将一个时代的气运波动、灵潮涌动,乃至那些被强行扭曲的天命变数,统统纳入计算之中。
在天柱峰绝巅,最后一处关键节点布置完成的那一刻。
钱才站在峰顶,俯瞰着下方云海翻涌的世界。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缓缓牵动。
远方,某些沉睡的意志,似乎有所察觉。
天地间的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第二波灵潮,还有三天。”
钱才眯起眼睛。
“就快来了。”
他不知道,在第二波灵潮降临的这段短暂时间内,命运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来阻挠永生之酒的仪式完成。
他只知道。
当灵潮真正降临的那一天。
他将举杯,饮下永生。
.….….
第二波灵潮倒计时的指针,正在无声转动。
而在天柱峰之外。
整个乾国天都省,已经悄然进入了一种极不正常的“躁动期”。
岳家。
作为扎根天都省数百年的顶级超凡世家,它的统治力,从来不仅仅体现在明面上的产业、势力与话语权上。
更重要的,是那两位坐镇暗中的第四境太上长老。
他们不露面,却如同定海神针。
只要他们还活着,哪怕岳家暂时退居幕后,天都省的超凡秩序,也不会真正失控。
可现在,两根定海神针断了。
而且断得无声无息。
没有惊天动地的斗法余波,没有昭告天下的血战宣言。
只有家族祠堂内,那两盏供奉了百余年的魂灯,在同一日内,接连熄灭。
那一刻。
岳家秘境深处,所有正在闭关、修行、议事的高层,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死寂。
然后,是压抑到极点的风暴。
“第四境太上长老陨落?”
“还是两位?”
“在天都省境内?!”
这种级别的变故,已经不是损失二字可以形容。
这是在动岳家的根,动岳家在乾国超凡体系中的绝对威信。
短短半日之内。
岳家便启动了最高等级的紧急预案。
所有外出历练与驻守产业的岳家嫡系乃至旁系子弟,被强制召回。
无论任务进行到哪一步,无论是否即将突破,一律中断,返回家族秘境。
与此同时。
护族大阵【赤霄天阙阵】第一次在非战争时期,被开启到了全功率。
天都市区上空,肉眼不可见的空间层面,一道道赤金色的阵纹缓缓铺展开来,宛如一张覆盖整座城市群的巨大天网。
灵气流向被强行梳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