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
“撤!”
白泽狐王低喝,九尾锁链忽然一收一放,竟不是攻伐,而是猛地在虚空中织出一张白色妖纹大网,强行遮蔽天机与感知。
同一刻,紫电狮皇怒吼一声,竟强行将自己那半截被阵法锁死的雷霆妖躯“撕裂”开来!
它以断臂为代价,硬生生挣脱出阵纹束缚,残缺的雷躯爆发出刺目紫光,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雷柱,轰向岳家剑阵的薄弱处。
轰——!!!
岳家阵纹震荡,阵眼险些崩塌,原本的封锁出现了裂痕。
“孽畜!”
岳山海怒斥,剑势暴涨,正要追杀。
而趁此间隙,白泽狐王眉心竖眼猛地睁开!
“天狐遁影,百里无踪!”
它的身形瞬间虚化成万千狐影,漫天飘散,连同紫电狮皇与焚天魔猿的气息一同被那张妖纹大网裹挟。
下一刻,妖纹大网骤然收缩,像一只白色的袋子,将三头妖王的残影一把拢住。
“咔嚓!”
虚空裂开一道细线。
妖纹大网钻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着逃跑的妖王们,钱才并没有追击。
只是把金杯在掌心中缓缓一转,那杯沿处流动的金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深海里的月。
跑了就跑了。
他的目光,缓缓落向战场边缘那道蜷缩的黑影。
那只天妖幼崽,仍死死抱着玉盒,瑟瑟发抖。
它看着妖王们遁走,眼里先是浮现一丝劫后余生的侥幸,可那侥幸还未成形,便被更深的绝望撕得粉碎。
只因——<
真正的猎人,根本没有走。
妖王逃了,天地间的杀伐余音却久久不散。
岳家三位太上长老迅速收拢阵势,驱散残余妖气,封锁四方。
但他们并未立刻靠近那只幼崽。
因为此刻的战场上,最危险的,已经不是妖族。
而是这个手持金杯,从始至终都在收割妖兽的年轻人。
岳山海缓缓吐出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袖上的血迹,露出一丝自以为温和的笑意,朝着高空抱拳。
“这位阁下,今日多亏你出手,否则我岳家怕要折损惨重。”
“妖王已退,大局已定。”
“按先前约定,这几头妖王留下的残躯、妖血、法则碎片,尽归道友所有。我岳家绝不食言。”
他说得漂亮。
可他身后的两位太上长老,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钱才手中的金杯上。
那种炽热,那种占有欲,哪怕他们极力掩饰,也仍透出几分不受控制的贪婪。
钱才看得清楚。
他甚至能听见这些人的心跳。
那并非紧张,而是猎物看到宝物时的兴奋。
“岳家。”
钱才轻笑一声,缓缓落下,踏在虚空中如履平地。
他落在距离岳家三老百丈处,既不远也不近,恰是随时可攻可退的位置。
“约定?”
他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岳长老,你我都清楚,那种东西只是说给外人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