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钱才……
“此战之后,此宝必将为我岳家所有。”
岳山海的目光,在钱才背影上一扫而过,杀意一闪即逝。
“此人知晓太多,断不可留!”
而战场的局势,也在啸天青狼王陨落之后,发生了决定性的倾斜。
失去了最关键的机动与支援,妖兽一方的阵型瞬间崩散。
紫电狮皇本就被压制得节节败退,此刻再无狼王策应,庞大的身躯被岳家一位太上长老以阵法困住,皮毛不断炸裂,血雨纷飞。
它怒吼连连,却被两位岳家强者联手围攻,雷霆之力被不断削弱,气势一落千丈。
白泽狐王心生退意,数次想要抽身遁走,却都被钱才若有若无地封死退路。
那只重伤垂死的天妖幼兽,依旧蜷缩在战场边缘。
它亲眼目睹了啸天青狼王的死亡全过程。
那种被无情吞噬,连挣扎都显得可笑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它尚且稚嫩的心神之中。
它终于明白,神秘世界的残酷。
随着时间推移,妖兽一方的败局已成定势。
此消彼长之下,胜负,再无悬念。
天地之间的灵潮依旧汹涌,可属于妖兽的咆哮,却在一点点减少。
而在所有人都未曾察觉的角落里。
岳山海看向钱才的目光,已然变得与看向妖王时一般,别无二致。
失去了啸天青狼王这枚最关键的活棋,妖兽一方的阵脚彻底乱了。
原本五位妖王还能凭借各自天赋彼此呼应,在岳家剑阵与钱才那诡谲莫测的规则手段之间周旋。
甚至数次逼得岳家太上长老不得不硬撼,以伤换伤。
可现在,战场上的节奏断了。
支援慢半拍,撤退缺一道门,救援少一只爪。
每一次妖王想要回撤,都要付出更沉重的代价。
败局已经成形。
“吼——!!!”
紫电狮皇怒吼得嗓子都嘶哑了,身上雷霆铠甲被剑气剥得支离破碎,大片皮毛焦黑翻卷,露出里面跳动的紫色妖血。
它被岳家剑阵锁住了半边身位,又被那位持青铜古印的岳家太上长老连砸三下,硬生生砸得妖骨震裂。
若换平时,它早就暴走反扑,哪怕拼着自爆妖丹,也要拖一个人类下水。
但它不敢。
它的余光,总会忍不住扫向高空那一袭黑衣,手托金杯,像在欣赏一场猎杀表演。
那杯口里,仿佛藏着一张能吞掉天地的嘴。
随着覆海鳄王发出哀鸣,被岳家剑阵彻底斩杀,妖兽一方终于急了。
“不能再拖了!”
白泽狐王的声音在妖王神念里尖锐而急促,完全没有了先前的从容。
“再打下去,我们谁都走不了!”
紫电狮皇被压在地脉裂缝边缘,狮子身躯几乎被阵纹钉死,鲜血如泉涌。它凄厉嘶鸣,眼中满是怨毒。
“那个人类,那杯子,他在等我们受伤!”
“别废话!”
白泽狐王九尾齐震,眉心竖眼虚影疯狂闪烁,竟是在强行推演生路。
“青狼已死,再护那幼崽,只会全军覆没。先走!只要活着,总有翻盘的一天!”
这番话,说得难听,却是妖族最真实的生存逻辑。
皇族血脉再贵,也没有活命贵。
更何况,它们每一个心底都藏着那份吞噬皇血的阴暗野望。
若是今日在这里死了,什么皇血、什么机缘,全是笑话。
于是,妖王们终于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