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流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场导致一切崩毁的浩劫。
“在那场决定命运的战乱中,源流圣宗站队了错误的一方。”
他的语气带着无尽的苦涩,
“源流圣宗支持的皇子,败了。胜利者,是如今一些古老世家的前身,他们联合了其他势力,对失败者进行了残酷的清算。”
“护国圣宗,树大招风。源流圣宗首当其冲。宗门祖地被攻破,传承典籍被抢夺、焚毁,门人弟子死伤殆尽。”
“或被追杀,或隐姓埋名,流落四方……辉煌了数千年的源流圣宗,就此覆灭。”
“我们这一支,就是当年侥幸逃出的一部分残存弟子,带着部分核心传承和这卷《源流归墟图》,世代隐匿,苟延残喘,希望能保留一丝复宗的星火。”
陈源流看着钱才,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光。
“千年过去了,当年的仇敌或许依旧强大,或许也已分化。但源流圣宗的之名,早已被历史的尘埃掩埋。”
“如今知晓‘源流’二字的,要么是那些从那个时代活下来的老怪物,要么就是当年参与过那场清算的势力后裔。”
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油灯噼啪作响,映照着陈源流苍老的容颜和钱才平静无波的脸。
钱才消化着这段沉重的历史。
源流圣宗的覆灭,并非简单的宗门争斗,而是牵扯到上一个纪元王朝更迭,气运争夺的宏大叙事。
“好了,陈年旧事,暂且不提。你既得道种,当勇猛精进,未来如何,皆在你自身。”
陈源流顿了顿,转过了话题。
“你先回去好生体悟《源墟聚灵古法》,若有不明之处,随时可来问我。资源方面,我会尽快准备。”
钱才再次躬身谢过。
另一边,陈明岳、叶红绡、韩君峰、许天峻四人依旧等在那里,只是气氛比之前更加沉闷。
钱才的【归墟道种】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
陈源流看着其他四名神色各异的弟子,心中了然。他走到四人面前,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明岳,红绡,君峰,天峻。”
四人闻言,皆收敛心神,恭敬应道:“老师。”
“钱才之事,乃千古未有之机缘,亦是其自身造化。你等不必妄自菲薄。”
陈源流目光扫过四人。
“你们能从《源流归墟图》中有所悟,已证明天赋皆是上之选,人中佼佼者。”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韩君峰身上,带着一丝赞许。
“君峰,你平日看似散漫,实则灵台清明,悟性极高。”
“此次竟能从图中领悟一式完整的‘奥义’,虽非道种,却也是直指规则运用的杀招,潜力无穷。好好钻研,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韩君峰紧攥玉佩的手微微松开,深吸一口气,躬身道。
“弟子明白,定不负老师期望。”
他眼中重新燃起斗志,钱才的道他无法企及,但他有自己的路要走,这式奥义,便是他的起点。
陈源流又看向陈明岳、叶红绡和许天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