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雄瘫坐在地,看着自己依旧酸麻无力的右臂,脸上再无半分桀骜,只剩下惨白和失魂落魄。
孙淼和李魁也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后怕。
经此一事,源流道馆内,所有因灵潮而滋生出的浮躁和野心,都被钱才这轻描淡写却又石破天惊的“指点”,彻底浇灭。
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人敢挑战这位看似平和,实则深不可测的大师兄的权威了。
.….….
当晚,戌时。
源流道馆后山,一处被苍松翠柏环绕的幽静院落。
月光如水,洒在青石铺就的小径和古朴的屋舍上,与道馆前院的喧嚣截然不同,此地显得格外清幽寂寥。
钱才准时抵达时,发现院落中央的小庭院内,已有四人静立等候。
正是他的四位师兄师姐。
大师兄陈明岳面容敦厚,气息沉稳如山岳,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练功服,双手负后,目光平和。
二师姐叶红绡身姿高挑,一袭利落的绛紫色劲装,容颜秀丽,但一双凤眸中精光隐现,透着一股不让须眉的英气与锐利。
三师兄韩君峰一身锦袍,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一枚温润的玉佩,眼神却不时瞟向紧闭的静室大门,带着几分好奇。
四师兄许天峻,面容冷峻,身形挺拔如枪,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色武服,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独自站在月光阴影处,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作为钱才之外的另外四名真传弟子,也是道馆真正的中流砥柱。他们平日大多在外历练或处理馆务,极少齐聚,今夜同时现身,显然有大事发生。
钱才的到来,让四人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
“五师弟来了。”
陈明岳微微颔首,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叶红绡上下打量了钱才一眼,嘴角微勾。
“小师弟,听说你下午在演武场很是威风?”
许天峻只是冷冷的瞥了钱才一眼,并未说话。
韩君峰则凑近两步,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行啊小师弟,一招放倒那三个刺头?够狠!这下馆里那些小子该彻底老实了。”
“只是同门切磋,略作指点而已。”
钱才面色平静,对于叶红绡和许天峻略带调侃的话语,他只是淡淡回应。态度不卑不亢,语气平淡,让人看不出深浅。
四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赞赏。
他们这位小师弟,入门最晚,年纪最轻,但这份沉稳气度,却远超同龄人,甚至比他们这些师兄师姐也不遑多让。
就在此时,“吱呀”一声,静室的木门被从内推开。
馆主陈源流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此刻穿着一身朴素的灰色道袍,须发皆白,但面色格外红润,眼神明亮,精神矍铄,周身气息圆融自然。
比钱才上次见他时,似乎又精深浑厚了许多,显然在灵潮中获益匪浅。
“都到了?进来吧。”
陈源流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五人鱼贯而入。
静室内部陈设简单,只有几个蒲团,一张矮几,四壁空空,唯有正对门口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卷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