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划过一幅斑驳的壁画拓片,上面描绘着一座巍峨辉煌,流淌着能量光辉的巨型城市,其中心是一座高耸入云、顶端仿佛与方舟穹顶相连的塔状宫殿。
“那就是‘曙光之城’,这艘巨舟曾经的政治、科技与文化核心。”
“也是‘星穹王庭’——那些自方舟建造之初便引领我们,其血脉与方舟核心控制系统有着最深层次联结的存在的所在地。”
壁画上,那些被称为“皇室”的身影被描绘得高贵而强大,周身环绕着光晕,似乎能与方舟的各个系统直接沟通。
“然而,再坚固的堡垒,也往往从内部开始出现裂痕。”
埃尔斯的语气带上了深深的遗憾与痛心,
“关于分裂的具体原因,早已湮灭在时间与后续的灾难中,只留下一些模糊的传说和指向‘理念不合’的残缺记录。”
“有的说是对‘方舟未来航向’的激烈争论,有的说是对某种新发现力量的恐惧与贪婪之争,更有隐晦的提及,似乎与‘进化’的秘密有关。”
他指向另一幅拓片,上面描绘的景象截然不同:
曾经统一的辉煌城市从中裂开,两拨看似同源的方舟遗民彼此对峙,中间是破碎的徽记与断裂的锁链。
“分裂无可避免地发生了,一场不为外人所知的,激烈而残酷的冲突在皇室内部及其支持者间爆发。”
“无法调和的冲突,斩断了命运之链。”
“自此,王与先知分别——”
“先知带领理念相合的众人离开曙光之城,凭借带出的部分知识和技术,远走至方舟偏远之地,从零开始,艰难地重建家园。”
埃尔斯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展示着简陋初期避难所和顽强开拓影像的展板。
“他们最终在此地扎根,凭借着分离时携带的部分方舟核心模块和知识库,以及不屈的意志,建立了新的宏伟城市【艾维登】,意为‘珍藏之火种’。”
埃尔斯的语气中带着对先祖开拓精神的崇敬,但随即化为更深的沉痛。
“然而,辉煌并未持续太久。就在艾维登的发展逐渐繁盛,准备开创一个全新纪元之时……‘索拉里斯’降临了。”
“没有人知道它具体来自何方。最初,它表现出来的只是某种异常的能量波动,但当它真正展现出那吞噬一切的‘绿潮’本质时,一切都太晚了。”
影像记录切换为一些模糊而恐怖的画面:
巨大扭曲的绿色根须从方舟的金属穹顶破出,如同天罚之矛刺向大地。辉煌的城市建筑被疯狂生长的菌毯和藤蔓迅速覆盖。
遗民们惊恐地奔逃,却在瞬间被绿色的浪潮吞没,身体发生可怕的异变……
“地表的世界,无论是我族先祖建立的城市,还是‘曙光之城’的辉煌区域,在极短的时间内相继沦陷。”
“任何抵抗在那种规模的生命瘟疫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我们的先祖付出了难以想象的牺牲,才勉强将一部分族人撤入地下。”
“所幸,先知在建城之初,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未来将会发生变故。”
“他们在艾维登城地下建造了大量地下结构,并提前储备了大量物资与全套维生系统,这才让我们得以在地下得以继续繁衍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