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个笼罩了一切的声音源头?”
“是的。”
埃尔斯点了点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
“它是一个我们至今也无法真正理解的存在,‘索拉里斯之恸’响起之时,所有暴露在地表的生命和非生命物质,都会被狂暴的‘绿潮’淹没、转化。”
老人指向一块被巨大的根须缠绕、核心位置还有一个诡异孔洞的金属柱子残骸,
“它……就仿佛是古老传说中贪婪的森林之神,又或者某种试图将一切都纳入自己身躯的生命瘟疫。”
“它吞噬能量,吞噬结构,最终……同化一切。”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苦涩。
“我们的祖先最初尝试过各种方法想要消灭索拉里斯,但在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后,他们才终于明白,索拉里斯是不可力敌的。”
“唯一的生存方法,就是深入地底,深入到那些植物的根须尚不能或不愿触及的深层避难所。”
“在地表,无论多么坚固的堡垒,都无法在它的注视下长久存在。”
钱才静静地听着,配合着在目光中流露出了解后的沉重。
他注意到,在这片“地表遗迹展区”的一角,有一个特别的展台。
那里只有一件物品,一枚悬浮在透明水晶罩中,约有篮球大小,表面散发着柔和星芒的晶体棱柱!
棱柱内部似乎有微缩的星云在缓缓流转,但其并不完整,下方有着明显的断口,旁边铭牌上的文字写着与其相关的介绍。
【星图之核残片——于分裂前夜从‘曙光之城’圣殿秘密带出】。
“曙光之城?”
仿佛有些好奇一般,他适时提出了问题。
“那是……另一个悲伤的故事了。”
埃尔斯的目光在那星图之核上停留良久,眼神复杂,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那个灾难尚未降临、文明仍在呼吸的时代。
“是的,‘天穹坠落’与‘曙光之城’……那是在‘深绿降临’之前,我们的先祖尚未被‘索拉里斯之恸’完全吞噬时,一段充满辉煌与纷争的往事。”
“这牵扯到曾经上古时期,我们这支遗民血脉的起源,以及那场导致文明分裂的隐秘。”
他示意钱才跟随他,缓缓走向展览馆更深处的一片区域。这里的展品不再是单纯的残骸,而是一些模糊的影像记录、残缺的文书拓片以及一些象征性的雕塑。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在遥远的过去,曾是一个统一而强盛的文明——‘阿纳刻’的最终避难所与传承之火。”
埃尔斯开始了他的讲述,
“它并非天然生成的世界,而是我们的先祖倾尽无数纪元的心血,以难以想象的伟力与技艺所建造的,用以横渡虚无之海、躲避某种巨大灾厄的奇迹之舟。”
“在遥远的过去,它曾由‘阿纳克’的末代皇室‘星穹王廷’所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