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种下剑印的人,确实无法主动控制剑印。
否则的话,要是有人贪生怕死,被生擒之后,不肯引爆剑印,剑印岂不是白费了?
“多谢道友揭破这魔头身份!”
附近的剑客,纷纷拱手言谢。
有人看着老道士的尸身,还心有余悸。
楚天舒刚才打这老道士,一招一式,好像都清楚无比,手到擒来。
可其实魔功阴险,老道士的两只假耳,一条假臂落地之后。
不乏有几个剑客的目光,不由自主被那假耳吸引,心中翻涌起残忍念头,似乎想将身边的人耳朵全都切下。
好在转眼之间,老道士就已经被斩首收魂。
那种邪异残虐的影响力,才随之消失。
这时,数里开外也有一个声音传来。
“方才这里,是否有魔头作祟?”
这股意念传音,如狮子低吼,充满一股破邪显正的威严。
一条威风凛凛的大汉,须臾间已经跨越数里之地,到了近前。
此人头戴红缨金盔,身穿金线红甲战袍,腰配一口阔剑。
还是个国字脸,宽额浓眉,虎目短须,但有一种如同壁画罗汉似的禅韵,使威猛中添三分定静。
他视线一扫,就看到了老道士的尸体,紫黑色的魔血,还在泥土上滋滋轻响。
“九残剑宗的魔头?”
大汉面露惊讶,众剑客中有人与他相熟,匆匆上前几步,传音说清前因后果。
红甲大汉脸色更加惊异,盯着楚天舒手上的白光剑,嘴里呢喃了一声。
“居然能够应对九残灭魂剑印……”
他大步走来,拱手说道,“在下剑僧,王摩柯,千帆宗门人,见过这位道友。”
“斩杀一名修成法身的魔头,按鹦鹉洲的规矩,可以到任何一处千帆分院,换取合用的丹药或法器。”
“道友居然能生擒一名法身魔头,却无先例可循,稍后,能否请道友与我同去南港城中,先作客数日?”
楚天舒大半心思,都在琢磨那紫色剑印,闻言说道。
“我虽然禁锢了这魔头魂魄,又不让剑印爆发,但如果动手审问,只怕剑印还是要有异动。”
“千帆宗是否有高人,能把这剑印与魔魂分离?”
王摩柯笑道:“世人皆知,千帆并无宗主,最高为三堂共议,三位堂主又不善剑术。”
“若是别的时候,要剥离这九残剑印,还真难说,但是,再过数日就是七月了。”
楚天舒不解:“七月?”
王摩柯点头:“正是,龙门道的云仙子,常常云游四海,行踪飘渺,但每年七月初一,必到南港来观赏罗刹海潮。”
“萧凉前辈仙逝后,六派之中,就以云诵书仙子,对剑术所知最广,修为又深,必能分离此剑印。”
王摩柯露出振奋的笑容。
“九残剑宗近些年内情如何,外人一无所知,云仙子一定也乐意分离剑印,搜此魔魂,探知消息。”
楚天舒回想起那棵松树。
当年只能扎根在龙门道场的深谷之中,如今却是最喜欢云游四海吗?
“好。”
楚天舒露出微笑,轻声说道,“我也想看看罗刹海潮,是什么样的奇观。”
王摩柯拱手道:“请稍等。”
他转身走到那锦袍少年面前,伸手捉脉一探。
“你的燃血剑,只刚一起手就被截断,倒是个好事,并无性命之忧,但也免不了吃些苦头。”
王摩柯说道,“且按规矩,像你这等曾被魔道中人诱控过的,至少要在城中审查半年,修德知规,正心诚己,不得擅出。”
他一伸手,揪住锦袍少年后领,把人拎了起来。
楚天舒看向陈卫:“你年纪还小,虽然悟出剑意,但基础不牢,专走剑意的路子,并非好事。”
“要跟我入城吗,我有空可以教你一点?”
陈卫一呆,目光发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