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看之前,药炉有没有烧炼的足够结实,能不能收得住这些元气浊气,药炉内的结构,够不够精巧,能否把这些元气分门别类,当做药材一样搭配。
如果能做到,那就进入了第三步“采大药”的境界。
第三步修炼至极,会有某种圆满无缺的感觉,仿佛自己成了一颗无瑕不坏的金丹。
因此第四步,被视为“结金丹”。
丹成之后,更进一步,解开先天枷锁,身心蜕变,则被称为“修法身”。
进火退符,安炉放鼎,采大药,结金丹,修法身……
在楚天舒看来,采大药,可以对应禁忌层次,结金丹,可以对应无漏之境。
修法身,大致就是回光境界。
而萧凉当年的境界,似乎已经超越回光,凝聚成了一枚道种。
但他想凝聚的道种太强,有些控制不住,寿数大损,于是布局引来邪魔,决死一战。
“万法归于一剑么,这样的道种,确实凶险。”
楚天舒伸手按在崖壁之上。
哪怕是过了五十年,残留在这峡谷里的招法种类,都多不胜数。
可想而知,当年萧凉到底想凝聚多少招意,归于一体。
福运道种、劫运道种,只是两个大分类。
根据功法和心境不同,两大类中,还有很多小分类。
萧凉当初想万法归一,自然是看到万法之中,相生相济的联系。
如果成功的话,凝聚出的,应该叫做“万法福运道种”吧。
可就算是以福运为媒介,想要整合万法,也还是太凶险了。
楚天舒叹了一口气。
忽然,一只小鸟飞来,落在不远处的地上,也像模像样的,仰望崖壁。
“学剑,使剑,高兴!”
小鸟发出怪怪的声音,蹦蹦跳跳。
楚天舒微微皱眉,扭头看去。
这只鸟,红嘴,蓝脸,黄颈,绿背,羽毛颜色这么多,却又分布的很是自然。
有一种好像根据鸟儿的发力习惯,来分布色彩的感觉。
原来是一只鹦鹉。
在中土九州,很早就有人豢养鹦鹉。
《山海经》中就记载:“有鸟焉……人舌能言曰鹦鹉。”
西汉《礼记》中记有:“鹦鹉能言,不离飞鸟。”
但是,当初来到鹦鹉洲的中土高手,意外发现,这里的土人养着一种吸蜜鹦鹉。
其毛色鲜艳多彩,舞姿灵动,以花朵、花蜜为食。
那中土高手,对此种鹦鹉极其喜爱,后来更发现,这片大陆上有更多在中土没有见过的鹦鹉种类。
鹦鹉洲的名号,正是由此而来。
楚天舒正有些心情不佳,又被打扰,但也不至于跟只小鸟生气。
“学剑,使剑,高兴!”
眼看那鹦鹉,又一本正经喊着学剑,高兴。
楚天舒倒有点想笑了。
如果萧凉知道,有只鹦鹉要跟他学剑,估计也会很乐呵。
二里外,突然响起一声怒骂。
“我不信,为什么我什么都参悟不出来,这个臭小子,却能够有所领悟?!”
峡谷中风声不小,要不是楚天舒耳力好,本该听不到这个声音。
但那鹦鹉好像也听到了,连忙振翅飞去。
楚天舒身形微浮,飘然跟了上去。
那边峡谷之下,好几个年轻男女聚在一起,其中一个锦袍少年把剑摔在地上,满脸怒容。
附近有好些剑客,闻声都在观望。
那锦袍少年,怒指不远处另一个灰衣持剑的少年人。
“陈卫,你看什么看,你不过是一个马奴,一个卑微的奴才,真想在这里领悟万剑伏魔的神通吗?”
灰衣少年用木簪穿发,脸色偏白,抿着薄唇。
“仙盟六派早就禁止卖身契,我不是奴才,只是在你家做过两年雇工。”
锦袍少年冷笑道:“你以为这就不是奴才了?雇工,不过是换个名的奴才!”
“你到处宣扬说从这里领悟了一点剑意,朝秦暮楚,跳来跳去,显然想抬高自己身价,可说到底,还是我家的一个逃奴。”
陈卫解释道:“我没有宣扬,我找一些短工,只是方便到这里来学剑。”
锦袍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那你敢不敢跟我斗剑?”
那一瞬,他的眸子里有深渊毒波在涌动,浑浊阴暗狠毒,瞳孔却是居中不动,根本没有察觉到异样。
浅薄骄纵的不甘,和深邃无底的狠毒,同时存在于他的眼神中。
这一瞬变化,连那些老成的剑客,都没有察觉到。
楚天舒眉毛不禁挑了一下,目光朝别处巡视过去。
呛!!
就在这时,锦袍少年陡然从同伴腰间拔剑,一剑突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