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门前，停了几辆廉价汽车、摩托。
能听到半掩的门户内，有人交谈的声音。
粗壮妇女放好自行车，把车轮和栅栏锁在一起，拿着手上的打印纸，走进教堂。
因为进门时，门被推开的更多了一点，外面阳光照进去。
一颗闪闪亮的大光头，变得格外醒目。
鲁奇神父站在前排，光头大耳蓝眼珠，胡须浓密发白，身材又高又壮，手上拿着一本沉甸甸的经书。
黑色的教士长袍，明显是特制的款式，袖口更宽，下摆更长。
“我主慈悲，哈利路亚。”
神父身边，已经围着好几个人。
但看到粗壮妇女进来，他还是朝这边点头致意，打了个招呼。
粗壮妇女有点拘谨的走过来，这才发现，那几个先来的人，手上也有类似的打印纸。
“看来，你们的营地，也收到了大量包裹援助？”
鲁奇神父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人。
“他们这几个社区，也遇到了相同的情况。”
这位笑容和蔼的鲁奇神父，听说以前当过军人，还在道上混过。
可惜，也许是因为他过于讲良心，在道上混不下去，不知走了哪条门路，成了神父。
从此，加利福尼亚州的道上少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奥克兰的神父圈子，却迎来了一个名声绝佳的好……大夫？
这些年来，整个奥克兰的流浪汉和比较贫困的社区都知道，鲁奇神父有一手治伤的好本事。
无论大人小孩，平时跌跌撞撞，脱臼淤血之类的小伤，到他这里来，只象征性收一点小小的费用。
不用额外开药，经他搓搓打打，撒点圣水，回去稍微注意点，身体就能自愈。
虽然，他家的圣水，老是有股烈酒的味道。
虽然，有时候，来看病的人，还发现鲁奇神父抱着一缸子“圣水”，喝得脸上红彤彤的。
但是，公教和正教，本来就不怎么禁酒，只有部分清教徒和保守的福音派，才有严格的禁酒戒律。
纵然听说，这座教堂，以前属于老福音派的地盘，在大众心里，也没有鲁奇神父的地位更重要。
不但没人觉得他喝圣水失德，还常常有人来探望的时候，特意带几瓶酒来，为他的圣水补货。
大家都认为，鲁奇神父是个有德的人呐。
发酵得当的谷物精华，不但不会损害他的美德，反而会助长他的智慧。
喝一分酒，就有一分本事，喝八分酒，就有八分本事。
“是这样的。”
粗壮妇女尊敬的说道，“我们生活小组，想要去这上面写的聚会看一看，但是心里没底，所以来询问神父的意见。”
来自几个不同社区的管理员们，会心一笑。
大家来的目的，基本都是一样的，多了几分亲近。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鲁奇神父心里也有些苦恼。
一般的事情来请他帮忙，他的智慧足可以解决，很多智力不够用的时候，还可以靠拳头凑个数。
但是，能让朱利安物流的人，说出整个物流都在忙……
“去！”
鲁奇神父沉吟一阵子之后，有了结论。
“东西都送到了，大家的社区、营地，多少都上了某种名单，要是有坏处，不去的人，也可能要应付后续的手段。”
“不如去跟其他赴约的人凑在一起，力量也大，遇到事情的时候还能有个商量。”
“哈利路亚，正如摩西说过的话，一个人的拳头劈不开大海，一万个人的拳头，就可以碾碎海潮。”
摩西究竟有没有说过这话，不好说，反正鲁奇是说过。
众人一听到，有摩西这个名号，想必是很经典的古人名言，纷纷赞叹。
“哈利路亚，神父说得有理，那我们一起去。”
“神父也要去吗？”
鲁奇神父摸着胡须，哈哈笑道：“当然，我也要去。”
想他这数十年人生，也是见过不少大场面的。
朱利安家族，虽然号称是南面王，但搞这种大规模集会，想来无非也是先来一波演讲，炒热现场气氛。
鲁奇确实想去现场听一听，看看朱利安家，暗藏的心思。
哼！多半没憋什么好屁吧。
鲁奇神父心中寻思。
但别管什么屁话，只有先听一听，才能再考虑怎么应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