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长生堂前来灭门之时。
青云七山上空,当真宛如乌云压城。
诸多法术,轰炸下来,何止是打破青云门最后的地盘。
就连附近六座山头的左道妖人,也顺手杀了不知多少个。
殊慧当时又惊又怒,正想逃跑时,被长生堂主隔空按住,就要当场捏死。
好在马脸护法讨饶两句。
长生堂主竟然真放过了他,更指点他修行,赠丹炼药,使他修为大涨,对他委以重任。
相比之下,天音寺虽然对他也不错,毕竟也是一群迂腐之辈。
“唉,天音寺前人不知天数,妄自改造山川,如今尔等才有此难。”
殊慧举目望去,心中暗叹。
“因果便是如此,让人无法违抗,我虽念旧情,也救不得你们了。”
这时,马脸护法从远处飞来,对长生堂主奉上一颗沾血的青玉念珠。
念珠雕成祥云狮子头的模样,细小可爱。
“启禀堂主,我追回了雪和尚这枚念珠,不过也就没有来得及追那监寺和尚寄托神魂的念珠。”
乌山君接过念珠,轻笑一声。
“那监寺虽有神魂逃离,不足为虑,远比不上这枚念珠要紧。”
“看这念珠逃离的方向,雪和尚虽然身魂俱灭,但最后一拼,是想把这沾了我精血的念珠,送去焚香谷。”
焚香谷地处南疆之关隘,自古以来,兼修仙道与巫道。
倘若他们能得了长生堂主的精血,施展诅咒大法,不计代价,凌空咒杀。
纵然长生堂主坐拥至宝,修为高深,不怕被咒死,恐怕也要大有折损。
马脸护法奇道:“此地与焚香谷相隔何止万里,雪和尚既无神魂寄托念珠,岂能把这念珠,飞到那么远去?”
乌山君摇头。
“这些正道门派间,常有互赠珍品的习惯,焚香谷曾送天音寺不少香料,天音寺若回赠佛像给一个俗家门派,略显不妥,便回赠了许多玉狮玉象。”
“这狮头念珠,必与玉狮两相感应,纵然后力不济,速度会一降再降,也总有飞到焚香谷的一日。”
他说着说着,忽然将念珠往嘴里一丢,嘎嘣嚼碎。
是我精血,岂可毁弃。
这精血回归,他身上伤势一时虽未全好,却已有一种回归完整的感觉。
心境通透周全,与天地诸般气机交感。
“哦?”
乌山君眉头微皱,忽觉心血来潮,有些不宁。
奇怪,哪里会出问题。
魔教总坛?不太可能。
天狼门方面?
合欢滑头,但毒神与天狼门怀有宿怨,天灯阁主倚仗遁法,又必然想占便宜,多半愿意出力。
有他们相助灵山堂主,至少占得上风,是十拿九稳。
况且,灵山还有暗藏的手段,那一手可不看修为,只看心境。
即使对方三石齐聚,真有什么惊异神威,灵山要撤,应当也不在话下。
“马护法,殊慧,你们在这里负责搬运玉璧之事,我去北荒看看。”
乌山君口中叮嘱,浮空而起,正要离开。
陡然间,只见北方天空,数条光焰划过苍穹,靠近过来。
远看,那几条光焰之间,相隔不远。
实际因为速度不同,彼此距离不可小觑。
领头的翡翠色光焰,把排第二的紫金光焰,甩开数里之遥。
有魔教弟子警觉,抬头时,根本没看到别的光焰。
只看到了一颗令人惊艳的翡翠流星。
呛!!!
翡翠光焰中,发出剧烈的剑鸣意念。
如同流星解体,化成数百条剑气,坠向群山。
最北面山头上的魔教门人,靠得太近,被那声剧烈的剑鸣,活活震死,七窍流血,身体软倒下来。
已断了左手的小沙弥,就趴在这魔教门人旁边,涕泪横流,却逃过一劫。
剑鸣有心,分辨敌我。
剑气飞去时,同样只取魔教中人。
但剑气飞向别的山头,有个过程,半途时,陡然浮现一只只血光手掌,正好都挡在剑气前方。
叮叮叮!!
所有翡翠般的剑气,都被血掌挡住。
那些手掌晶莹剔透,宛若血色水晶,非但掌纹指节,就连肌肤纹理,也清晰可辨,猛然向前推动。
掌心硬是推碎了剑尖,把剑气寸寸碾碎。
“狂徒,天下英雄知我名,无不闻风丧胆,你孤身先至,当着本座的面,杀我门徒?”
山谷中,传出长生堂主的声音。
诸多血手,汇聚成一个二三亩大小的巨掌,朝天空中的楚天舒抓过去。
“我要捏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