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梦侯听到这话，心中忽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我的长处……要是不浪费的话，该是怎么做？”
楚天舒微笑起来：“你亲眼看到了荆襄的变化，如今又见到诏狱的囚犯，可以从他们那里，得悉代表法度的朝廷，却是如何无法无天。”
“我要你照此二者，做出两种水晶之梦。”
“每种先来三千份吧。”
食梦侯一听，骇得面无人色：“三三三、三千份？！”
楚天舒伸手揽住他肩膀。
“侯爷啊，你怕什么？你想想，以前你的水晶之梦，为什么制作起来那么难，是因为你要想尽办法，捏造人物，还要给入梦者强烈的代入感，有互动般的成就。”
“这才是真正让你大耗精力的地方，而我现在要你做的这两种水晶之梦，只要你如实的记录就行了。”
“不用考虑入梦者的代入感和互动能力，只要能反复播放就行，如果能投影在画布之上，那就最好。”
食梦侯脸上恢复了些血色，捏着下巴沉思起来。
“大仙的意思是，只需要是那种会动的图画，并不需要真实游玩般的梦境……可是这样，代入感挺差的吧，观看者能沉浸进去吗？”
楚天舒和蓝子牙对视一眼，不禁笑了起来。
“侯爷。”
楚天舒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食梦侯的肩膀，“还好你不姓司马，至少没有直接说出，何不食肉糜。”
蓝子牙没有那么促狭，仔细解释起来。
“梦侯，你觉得这次的水晶之梦是要给谁看呢？你觉得从前的大宣，万万之民，究竟有几个人，已享受过你们卖的梦？”
食梦侯虽有三千门生，到天下各处采梦，交易的数量不在少数。
但是，真正买梦的客人，却是比较固定的。
绝大多数民众，从来都没有体验过侯府精修之后，贩卖出来的梦境。
对他们来说，哪怕是播放在画布上的水晶之梦，也已经是最新奇的感受。
就像是楚天舒的老家，某些前辈曾有的评价一样。
某个时代，电影，是最快捷、最先进的宣传利器。
那些在一个个乡村里免费播放的露天电影，无形之中，究竟唤醒了多少朴素的意识，真不可估量。
“京城也是普天之下，书坊最密集的地方，书报刊发最为便利。”
楚天舒又对蓝子牙说道，“我要你手下的商队，控制一些书坊，以记实但浓缩的口吻，也去各地传播这两类文章。”
“篇幅不用长，用词不用华美，要田间地头都能听懂，甚至可以是一些笑话段子。”
蓝子牙轻抚长髯，若有所思的点头：“效仿诗魔白居易故事？”
“可以这么说。”
楚天舒看向天空，“烟霞，是万众的力量。”
“大宣如果做得好，自是万众齐心，但是如果，大宣已经做成这个样子了，却还以为自己是多年的正统，把万民听调，视作理所当然……”
“呵，哪有那么多理所当然呢。”
“况且，这么一个被我堵到京城，都不出来反扑的朝廷，究竟会是因此感到危机，反对我的人更多，还是因此看到机会，反对朝廷的更多呢？”
一个屡次软弱的朝廷，甚至可能比一个对百姓不好的朝廷，更快的丧失威信。
楚天舒深深的呼吸。
已经跃升到第二的纵横大仙名号，还有古天榜上的夺命剑神名声，都溢出光彩，汇聚成一条虚幻彩流，垂落下来。
到他头顶三尺左右显化，如一股彩色火柱，汹涌而落，沐浴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