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这个课题几乎成为教会的禁忌。
现在这个老旧的魔王,居然再次化身为人,来到人世上行走了吗?
司铎情不自禁,手点双肩,头部及胸口,画了个十字,口宣法号。
“我主慈悲,哈利路亚。”
法号声中,楚天舒眉头一扬,目光看来,这群人腿脚一软,不禁都跪了下来。
大约是腿上的毒药刚好发作了吧。
恰逢此时,方真义和赵思杰从外面走了进来,身边还跟着火神沟的好几位长老。
“来得正好。”
楚天舒招了招手,“这群人汉话不流利,小赵你过来,正好帮我问问他们,所谓教会跟当朝太妃有往来,究竟是怎么回事?”
赵思杰应了一声,走到楚天舒身边,斜着眼去看那些教士,脸上露出一抹阴险的微笑。
司铎心头一跳,连忙道:“我汉化其实还阔以……”
这小子可是他们追杀的目标,但凡传话的时候故意使坏,辱骂大仙几句话。
司铎都不敢想,自己会面临多可怕的处境。
被大宣的野蛮人擒下,还只是肉身的痛苦,但得罪了魔王,只怕连灵魂都要遭受煎熬。
“你这口音太折磨耳朵了。”
楚天舒左手食指,按了一下自己的耳廓,“老老实实用你母语,跟小赵交流吧。”
赵思杰不过是先吓吓他们。
瞎翻乱译,侮辱了这群教士不要紧,但也是对大仙的不尊重,这样的事,小赵不肯做的。
至于报仇,不急在一时,也不急在眼前这群负责接活的走狗身上。
眼看赵思杰审问转述的时候,话语流畅,简明扼要,司铎等人心中也安稳了些。
上主面对一般的堕落者,自然是毫不留情。
但,假如是面对被魔王化身亲自针对的信徒,也会多留一丝慈悲怜爱。
被魔王俘虏的资历,回去到忏悔室讲起来,说不定还能够变成一种荣耀呢。
司铎心里头有了希望,答起话来倒确实不敢有所欺瞒。
原来教会曾经遇到三位从东方来的贤者,其中一位年老,一位抱琴,一位是神秘的女子。
老者与女子有着师徒的关系,抱琴者则与他们并不融洽。
这三人为了打赌,并不亲自下场,只以几个月的时间,就把荒野上的流民组织起来,攻占好几位爵士的领土。
流民们被选拔出新的领袖,展现出惊人的智慧,精准的拉拢盟友,威胁敌手。
当地贵族圈子原本斗而不破的默契,被这些流民搅得一团乱麻。
战争的频繁程度,规模烈度,还有继续蔓延的趋势。
教会不能容忍这样破坏性的举动,曾经多次插手,最后枢机教团亲自出手。
但是,当枢机教团出手的时候,才发现,他们也成为了赌约的一部分。
“你们师徒二人联手,也不能在教团大举出动前,瓦解我掌握的势力。”
“要杀我,可以现在试试,要收我,你们恐怕还不能啊。”
抱琴者似乎赢得了赌约。
但那场战斗,反而进入了更令人心弦紧绷的僵持之中。
紧要关头,大宣皇帝驾崩的消息传来,女子要返回大宣,老者也放弃了在那里动手,转而邀请教团品茶,和谈收场。
“那女人就是谢罗仙?”
楚天舒道,“这么讲,你们其实有仇啊。”
司铎急忙解释:“那只是误会,事实上,贤者们提拔了流民中的人才,教会接受他们作为贵族,轻而易举地将其余流民镇压下去。”
“这反而帮我们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隐患,原本可能要花五十年才能理清的纠葛,飞快的给出了结果。”
“教团的智者们非常赞扬这次和谈,后来他们知道女贤者是大宣的太妃,更是常有书信往来。”
食梦侯听完之后,心中有点失望。
就这么个事儿啊,毕竟只是在异国他乡发生的事情,感觉不足以作为热销的素材。
他原本听说,太妃跟教会有关系,还以为能挖出什么猛料呢。
比如,谢罗仙的亲娘,会不会是教会圣女之类的,因为内斗迫害,外逃而来,藏入神剑山庄?
现在教会内是拨乱反正了,但是圣女的传人,已经不可能回归教会。
驾崩的先帝,当初又在里面出了多少力,情感纠葛,身世智谋,这里面可挖掘的,才多嘛。
楚天舒思索片刻,忽道:“潜阳老祖,是不是还在教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