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师厉声质问,“你竟然还要来声讨她的帮手,她的盟友,你何来立场?”
哗!!!
旗幡上金光大涨,逆扬向天。
“害她?”
方俊神色平静,复杂的思绪似乎都寄托在火光之中了,目光愈发的澄明。
“究竟当年走偏一步的是谁,不敢去劝的是谁,害了女儿的是谁,谁是对,谁是错……谁心对的,做的却不够对,谁心已悔,却还是不肯认悔……”
“这一切……”
他双眼看的是牧师,又不只是牧师,喉结动了一下,徐徐吐气。
“抱歉,我,都放下了。”
西图牧师本想临死之前,还能拷问折磨一下一个年轻人的心灵,也算是个乐子。
这牧师有时候,就喜欢这样的乐子。
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话。
牧师眉头紧蹙:“哈?你……”
那抱歉,当然不是对牧师说的。
“我现在只做现在的事。”
方俊横走十几步,快速去站到楚天舒后方,边走边喊,声音高昂。
“炎魔,你谋害无辜非止一例,妄行孽障,其罪可诛!”
“按联合国超能档案条例,也应判死刑,罪不容赦!”
牧师双目瞪圆。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年轻人,分明是有发自内心的正气凛然,杀意勃勃,并非那种虚假伪饰之辈。
却能怀着这种心态,躲到了别人身后。
“哈哈哈哈!”
楚天舒笑着看到现在,笑出声来,右手向后一伸,从旗上摘了一簇金色离火。
火光在他手指尖一捻,如同一朵金花,徐徐盛开,越烧越亮,漂浮在他胸前不远处。
“杀你还用不上剑,你就死在火下吧。”
西图牧师怒极而静,双拳青筋贲起,霍然闪身向前,主动杀了过去!!
他还就不信了,对面不用剑,只凭这一朵小小的火花,能杀得了他。
金花悠然的旋转。
楚天舒注视火光,接连弹指,把外层的花瓣,一片片陆续弹飞出去。
牧师的身影被花瓣截击,轰然出拳,与花瓣对抗。
小小的花瓣,与他轰石毁楼的拳法撞在一处,竟然震得他身躯微颤,脚下受挫。
即使他临时变向,想从侧面绕道进击,也陡然有一片花瓣,迎面打到。
楚天舒看着自己的手指,弯曲的一刹那,指纹如同天蚕,弹直的一刹那,恍如太虚射线。
手指屈伸之间,形成的指力痕迹,更如同山上忽然崩现的裂纹。
崩!崩!崩!!
突如其来,不知其因,却自有一种深邃的破壳感酝酿其中。
在场的邪灵,已经足够作为素材。
而楚天舒此时所用的指法,正是要以山崩为媒,把天蚕神功,初步结合到太虚真意里面。
手指轮弹,如掐如算。
楚天舒乍然抬眼,剩下的最后一朵花蕊,被他以右手中指,全力弹出。
西图牧师正被那些花瓣,震得四液动荡,十二宫发麻,冷不防一点金芒透心而过。
崩!!!
那是弹指的声音。
也是金色火花,穿透心脏皮膜,打破肉身与灵体的声音。
硕大白熊般的牧师呆了呆,捂着心口,跌坐下来。
“火花虽小,却是光芒的源头。”
楚天舒长呼一口气,心中爽快。
“你们这些喜欢与大怪兽为伍的,自诩凶暴,就能小看一朵金子一样的火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