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大法师满头白发,披在后颈的那一部分,被剑芒切断,轻轻飘落下来。
“我已经收藏了一个魔女脑袋,暂时不想收藏第二个,听命行事,我就留你个全尸。”
楚天舒的剑气,已经渗入夏马体内,封住他的灵体。
剑气如丝,一匝匝把邪灵本体几乎裹成了个粽子,稍一收缩,邪灵就痛痒无比,苦不堪言。
傀儡组成的怪兽,此时也僵硬不动。
“下令给你的傀儡,去把你那个同伙拿下。”
西图牧师正为哥莫拉的威风而欣喜,猛见飞星断角,一折之后,又断其尾。
然后楚天舒的话,也传进了他耳朵里面。
这牧师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
短短一两秒内,他就大起大落落落,震惊,戒惧,微慌,怨恨,畏缩,咬牙。
仿佛他在这一星半点的时间里面,就上演了一场浓缩的默剧。
毕竟是从小胡子时代活过来的牧师,艺术修养这一块儿,手拿把掐的。
脸皮也很灵活,一般人的表情,很难让别人明显的感觉出这么多种情绪。
“哈哈哈哈,看来我是逃不掉了。”
西图牧师大吼一声,双拳哐哐捶胸,双耳口鼻之中,立刻就一波一波的往外喷出黑色烟烬。
就像他体内有一个硕大的火焰熔炉,金精九窍,熔炼四液,刻满十二宫图案,此刻正在大捣灰烬,消耗底薪,火势更加猛恶。
西方古武学之中,有个基础的理论,把人的头、颈、胸口、小腹等部位,划分为十二宫。
十二宫各有门道,走正门才可形成坦途,走偏就会越走越窄,走错就会走进死路。
其中奥妙之处,博大精深,与东方经脉之说,也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又说人体内有黑胆汁、黄胆汁、血液、粘液,四种液体,对应四大元素,四液流转于十二宫之间,依不同法门激荡,而成就英雄奇力。
西图牧师把自己转化成了炎魔一族之后,体内四液沸如岩浆,因而更生出一种水火既济的妙处。
以水火二性养其精神,心性自非软弱之辈。
可惜,他若是在当人的时候领悟到这一重奥妙,也未必会因为意识到自身存有天生恶根,而一头撞向邪灵之路。
水火既济,若修到高处,足以化凶呈祥,炼劣为德,坦荡睿智,安宁舒适。
但他是靠邪灵之火,才窥此门径,纵有几分妙处,将来也只能在邪灵之道上,越陷越深。
哐!!
他又捶了一下胸口,直视楚天舒。
“要杀我,你自己来,我也想试试你刚才的剑法!”
西图牧师话刚说完,目光瞥见远处还有人,正朝这边赶来。
他还没看清人影,就注意到了那面金黑色的大幡。
“聂红药的旗子?”
牧师脸色阴沉下来,咬牙切齿,“原来你们是拿这个找到我们的,这么说,你就是聂红药的同伙。”
他死死盯住了方俊。
方俊脚下停步,向来清俊微笑的脸上,似乎也有青筋,一现而隐。
“你就是当时在庄园里,跟维克多交手的那个怪物?”
方俊神色冷峻的开口,“让红药进一步深陷泥潭,诱导她去剥皮,在那场仪式中,站在旁边监督的,就是你?!”
金蛇幡感应到持旗者心中的怒意,旗面翻卷如乱云,飘荡的更加激烈。
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火苗,在旗面边角处生成,如同流苏。
火光更蔓延到旗杆和方俊身上。
都是那一丝丝,一缕缕,随风飘扬的火苗形状,犹如大量金丝,粘在衣服表面。
今日似乎是个阴天,还看不见太阳,但雾蒙蒙的天光,实则也是太阳光穿透云层,弥散形成。
金蛇宝幡,见光杀人。
见月反光,见日离火。
取月光精气,能做无形激光,飞射断铁,取日光精气,能成辟邪离火,破气破罡。
聂红药本是女子,又修邪道,在她手上,也只有月光精气,运用最熟。
而在方俊手上,这日光离火的破邪之威,大放光彩。
西图牧师从前见聂红药运用过这一面金蛇幡,却没有见过这种离火,此时感受到,离火在这么一个弱小晚辈身上,对自己竟然仍有一定的威胁,不禁又恼又恨。
“聂红药最大的仇人,就是楚天舒吧,她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向楚天舒报复。”
“你是她的同伙,对她留下的法器如臂使指,却跟这么一个伤害她最深的人站在一起,真是可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