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恩也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北美面积广大,但混到高层的人就那么多,大致都能混个脸熟。
乔恩跟安东尼之间,更是早有旧怨,靠着保护驱魔人权益这种噱头,安东尼跟审计局、跟军方打擂台,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要不是维克多劝着,乔恩早就要找机会,跟这个安东尼斗上一场。
“哈哈哈哈,楚神医,久仰大名啊。”
唐荣发一上来就哈哈大笑,嘴里称呼直接避开了官方身份,热情洋溢。
“鄙人唐荣发,当年是从东南渡海而来,上世纪鬼门巫医一脉的楚大夫,也是在东南杏林中颇具贤名,可惜缘悭一面。”
“想不到,物换星移,天南海北,还有与故乡名士后人相逢的一天。”
楚天舒明知他说的话,九成是假的,但听他话里话外赞扬祖父,心中也有点舒服。
“唐先生过奖了。”
“不敢被称先生,自古以来,达者为先,我虚活多年,却也不敢与神医相提并论。”
唐荣发拱手,谦虚道,“神医若是不弃,不如称我一声老唐吧。”
“这些都是我的友人、弟子,也是特来拜会。”
众人本在窃窃私语,闻言都是一拱手,面色肃然,整齐有序。
楚天舒早就听到他们在低声嘀咕,为自己这个贵客的年轻而惊讶。
这些人中有不少,看外貌都是混血,但说起汉语也很熟练,连说悄悄话,用的都是汉语,不过难免带着点南方口音。
旧金山人口中,华裔人口占了百分之十,可这些人里,还能流利说汉语的,已经不多了。
上世纪,前四十年,唐人街曾经备受明晃晃的打压,辛苦奋斗出来的地皮建筑,都差点要被收回,经商也会受到排挤。
那时候,华人唯一比较吃得开的办法,反而是通过重视教育,培养出大量熟悉当地法条,风土人情的孩子,去给那时盛行的帮派文化做参谋。
后来,随着这些帮派洗白,倒也有不少华人因此致富,吃到了甜头,就形成了路径依赖。
既然精力都用来攻读北美的大事小情,法条暗规,他们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心思,还去学故乡的文化。
唐荣发能在这里教手下人养练乡音,别管心思纯不纯,至少也是个有心人。
“那我就喊一声老唐。”
楚天舒笑道,“明人不说暗话,倘若只是听了消息,来见见故乡客人,不必如此兴师动众吧?”
“神医明见。”
唐荣发道,“这位是我好友安东尼,在本地颇有名望。”
“正所谓,天下,是天下人之天下,我是东亚人,他是西亚人。”
安东尼顺其自然的接话:“我等之父祖,都不是本地人,但既然在这片土地上做工、生活,这里自然也是我们的家园,此地之安危,也萦绕在我们心头。”
“近来时局动荡,凶案频发,非人怪物横行于旧金山,把这三藩市搅的鸡犬不宁,放任下去,将来必然人人自危。”
“因此我们早就有心,邀请全城父老,有识之士,坐下来谈一谈,大家互通有无,也好抗衡灾异,保全一方。”
这番话,说的倒是堂皇正大。
亚历克西斯一听,却不禁要问了。
“我们审计局,早就邀请过大家商谈旧金山治安问题,那时候,为什么大家都不肯参加,为什么你们两位,也始终拒绝?”
唐荣发双手搭在拐杖上,姿态很闲适,打了个哈哈:“这嘛……”
“老唐还是太礼貌了,我直言吧。”
安东尼直视乔恩等人,目光灼灼,“遇事不要先问别人,先反思反思你们自己!”
“想想这些年,审计局和军方搞出来的糟心事情,属实太多。”
“如果让你们做东道主,我们聚到一起,岂不是给了你们某些人沟通恶魔,暗中下手,一网打尽的机会?”
安东尼正气凛然。
“楚先生就不一样了,他多次在其他国度的行动,都顾全人类的大局立场,积累的信誉,至今无瑕。”
“他的实力,也足以为这场聚会再加一层保障,所以我们才特来邀请他做个见证。”
无、无懈可击!
亚历克西斯心中气恼,脸色都微微涨红。
一向是他叫别人反思的,今天却被这个讼棍堵回来,他一时竟不知怎么反驳好。
主要是楚天舒还站在旁边,换个场合的话,他倒是有很多说辞。
楚天舒这时,忽然说起另一件事。
“老唐,你们两位的手杖、拐杖,看似不同,气息却有些相似之处。”
“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两根手杖里,都藏着旗子吧?”
楚天舒的笑容意味深长。
“而且,旗子里,似乎养着不少灵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