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燕的被囚禁了!
不对,燕帖木儿此人,好像不是姓燕……不管了!!
韩山童心潮澎湃,迫不及待的跟楚天舒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他有一种发现敌人致命破绽的激动感。
“有破绽啊,有破绽!我真没有想到,大元的都城之中,竟然会有这么大的一个破绽。”
韩山童亢奋道,“楚前辈,我们现在就杀进去。”
“正好,趁他们双方僵持,把他们十四个全杀了!”
“然后再杀皇帝,杀伯颜,杀狗官,杀杀杀杀杀!!”
楚天舒听着韩山童的传音,忍不住揉了一下耳朵。
“你冷静一点,你姓韩又不姓张。”
韩山童的激动,也是可以理解的。
一直以来,他造反的最大假想敌,甚至可以说是阴影般的存在,就是这个燕帖木儿。
当年,正是这大名鼎鼎燕太师,一手把控了大都与上都之战。
上都方面,向来号称是秉持铁马金戈的正统,看不起大都那些被腐化的蒙元贵戚。
那时的上都,光是用最严苛手段豢养的犬童,就有数千名,足以杀败十万普通士兵。
那些名将世家,更是个个少年英秀,壮年强横,专练杀人技,高手多如云。
然后,他们被燕贴木儿杀了个人头滚滚。
据说那一天,上都宫城之中,真的有血流成河,冲垮屋墙,弥漫街道。
血水中泡着千百具干尸,骨头全都脆的像腐草一般。
至于镇压各路义军的事情,燕帖木儿,反而是没有亲自出手过。
十几年前,他只派手下参将,就把那些敢于占据城池,一直耀武扬威的义军击溃。
最近这些年的义军,能够存续下来,那都是因为吸收了前人的教训,常在各种深山老林里活动。
韩山童本身又在北方经营,听人说起这位太师的威名,更具细节,更为频繁,可以想象,他心中对此人的忌惮。
结果,今天突然发现,这样一个人物,居然被朝廷中人自行算计了?!
韩山童只在这里跟楚天舒邀战,而不是让化身冲上去,已经算他有定力。
他现在心里,无比的感激楚天舒。
义军在大都能够收买、安插的探子,非常有限,都是盯着一些中层官位,但职位要紧的人家。
根本没有多余的探子,能用来监视穷汉市这种地方,就算他们真有收获,也不可能直接去太师府里探查到详情。
多亏楚天舒,直接带他这个白莲教主,到大都来探查。
才让他有机会,及时知道这样的好消息。
“不能耽搁啊。”
韩山童魂魄回到肉身之中,张口说道,“那些人是早在流星神魔刚去苏杭的时候,就已经对燕帖木儿下手。”
“而现在,他们应该收到了流星神魔,古思王子,少林方丈,丐帮帮主,全部被杀的消息!”
“对朝廷来说,形势骤然危急起来,我们若是去晚了,只怕那皇帝会把燕帖木儿放出来。”
楚天舒收起天蚕秘籍,起身看向大都,口中说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据你所说,皇宫中高手不少,至少,伯颜也是一名大高手,他们既然站在燕贴木儿对立面,为什么没有去帮那十三人的忙?”
“还有,现在这个皇帝的皇位,就是从上都一系手上夺过来的,有什么原因,能迫使他不惜跟上都合作?”
“总不可能是燕贴木儿想造反吧,他要想造反,皇帝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搞这些串联。”
楚天舒说话的同时,身影却已经淡去,真身出现在山外,随即再度淡去。
韩山童正要思考,却见他已在数里之外,连忙传音:“前辈,那我们怎么办?”
“问题可以边走边想,我先去看看。”
楚天舒说道,“我在你衣袖上,留了一滴血,那是《分神血咒》,你对那滴血说话,我就能听到。”
“你真身不要参战,就留在这里,控制化身,去找找皇帝的位置。”
“我赶路时,你若有何新发现,就通过那滴血,转述给我。”
韩山童低头一看,果然在左手衣袖上,看到一滴格外鲜亮红润的血迹。
《分神血咒》,还是当年鹤来传授给楚天舒的窃听小技巧。
留一滴血在某个位置,短时间内,就可以窃听到血珠周围的动静。
可惜,这东西窃听通讯的距离有限。
而且,对禁忌强者来说,这种仍然保有活性的血珠,太容易被发现了,楚天舒已经好久没有用过这个手段。
如今,倒是可以用来当临时通讯器。
韩山童收敛了心神,控制化身,先在皇宫中搜寻起来。
皇宫的各项建筑,都很好辨认,通常也能按照侍卫密度,分辨皇帝的位置。
没过多久,韩山童就找到了皇帝如今所在之处。
那是寝宫间的一座佛堂。
皇帝肥胖,头顶帽冠都显得有些窄小,圆脸短须大肚,正站在佛堂中,与伯颜交谈。
伯颜身材高大匀称,细眉长眼,黑发披散,发尾上缀有一些细小的绿白珠玉,内穿软甲,外面披了一件雪白狐裘。
“……你当真不能去助十三翼格杀太师?”
化生之气潜藏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皇帝口中,说出这么一句话。
韩山童原本就有猜测,一听这话,立刻确定了。
玉池殿中的十三人,果然就是传闻中的护国十三翼。
当年草原争霸,草原上很多部落联合起来,反对铁木真。
铁木真就将自己的兵马分为十三部分迎敌,当时,这十三支兵马的统帅,就被称为初代十三翼,铁木真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后来,忽必烈入主中原,与许多宗亲,生了嫌隙,关外就有人组建了第二代十三翼,自称正统,不承认忽必烈的地位。
按时间来算,现在的十三翼,应该是第三代了。
传闻,上都诸王,曾经想要跟关外十三翼联手,废除汉化之风,大兴豢养犬童、冰河射猎之类的旧日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