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着那枚手镯看了好几秒，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之前是不是也送过珉周这些东西作为生日礼物吧？你和珉周她......”
林以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那是因为我答应过她的，之前拍摄MV认识的时候，就许下过承诺，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权恩妃攥紧了手里的礼盒，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那你和惠元呢？”
这句话来得毫无征兆，像是她在心里憋了很久，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出口。
林以桉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惠元怎么了？”
“你和惠元。”权恩妃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是不是在一起了？”
空气安静下来，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林以桉没有回答。
但权恩妃是一直看着他脸上表情的，她看到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但绝不可能被她忽略的犹豫。
那个犹豫带来的停顿很短，短到大概只有一秒，但在权恩妃的感知里，那一秒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她能看清林以桉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虚，长到她的胸口从隐隐的酸涩变成了一种钝钝的疼痛。
然后她就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果然。”她的声音变轻了，“我说惠元最近怎么变化这么大，以前她虽然也呆呆的，但不会一个人偷偷笑，更不会一直抱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那天在济州岛，她明明说去其他房间了，但我后来问过彩源，也问过叡娜，她们都说惠元没有来过她们房间。”
“那天晚上住在酒店的只有我们IZ*ONE的成员，还有你的团队。”她抬起眼睫，那双眼睛里盛着一种很安静的、被什么东西填满的情绪，“她和你的关系那么好，除了去了你那里，还能......”
她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尾音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其实我早就猜到了...你，你果然...和惠元睡过了啊......”
大姐姐说话就是直接，她的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沉闷的、被什么东西压着的感觉，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那个精致的礼盒，嘴角弯了一下。
林以桉闻言抬起头，想要否认，想要解释，想要说点什么来缓解这忽然变得沉重的空气，但对上权恩妃那双已经泛起水光的眼睛时，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双他见过的从容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竟然莫名地有一种溢出眼眶的酸涩......
看到这一幕，他沉默了。
“你上次在船上跟我说，一见钟情不是真的喜欢，喜欢一个人得喜欢他的内在，你说我不了解你，说我那种感觉不是喜欢。”她忽然开口，声音在微微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认认真真地想了很久。”
“你说得对，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我确实是被你的脸吸引了，没有人会否认这一点，你的长相、你的气质、你在舞台上的样子、你在MV里的眼神......这些东西对任何人都有杀伤力，我也不例外。”
说到这里，她深吸了一口气。
“但...但是你知道吗？你说谁会喜欢一个渣男，可我就是面对这样的你，一点一点去更了解你...然后我就发现了解你越多，我就越陷进去了，直到最后我发现我做不到......”
“因为好像不管我了解你多少，我都会更喜欢你的。”
她的声音仿佛在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碎掉了。
林以桉看着面前这个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的女人，看着她那张被灯光映得格外柔和的脸，看着她那一身被他认为“顶尖”的身材在这个时刻因为这个原因，在那件运动外套下微微起伏着......
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眼角滑下来的那颗眼泪。
“恩妃啊......”
权恩妃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抬起手，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自己脸颊边的手指，让其停留在她的脸颊上。
“你觉得我漂亮吗？”她带着别样的语气忽然问了一句。
林以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我身材好吗？”
林以桉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她的身体，那件浅灰色的短款运动外套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黑色的修身长裤显出她的双腿，颈线修长，锁骨深深的凹陷，紧身吊带勾勒出曲线分明的轮廓。
他又点了下头。
这真的是客观事实，权恩妃的身材在IZ*ONE十二个人里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档，不是那种刻意练出来的、夸张的曲线，而是一种天然的、恰到好处的饱满和纤细的平衡。
每次她在舞台上穿紧身的舞台服，弹幕里都会有一群人在疯狂刷屏，尤其是那里......
林以桉的视线停留在她的“水弹”之上，他有些控制不住地咽了咽口水，虽然说傻桃的嫩桃也好吃，但“水弹”尝起来是不是会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呢......
草！
下一秒，林以桉在脑海中甩掉想象，又咽了下口水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来。
权恩妃看着他点完头，忽然抿紧了嘴唇。
“那为什么惠元可以，我不可以？我比惠元差吗？”
“恩妃啊......”
林以桉刚开口，但却发现眼前的权恩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就从床头柜旁边的纸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条项圈。
黑色的皮质项圈，边缘打磨得很光滑，金属扣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项圈上还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铃铛，她拿起来的时候，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想起来了这个品牌是什么东西了。”权恩妃把项圈举到他面前，手指在微微发抖，“你......你是不是在这里和其他人玩过这种的？”
林以桉看到项圈的一瞬间，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这个......”
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脑子里飞速闪过好几个念头，这里什么时候多了个袋子？
难道是上周末小姨带柳智敏她们来这边的时候谁带来的......智敏吗？毕竟之前已经和她......
啊一西，西八......
这不是他的，但他怎么解释？
“恩妃啊，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个袋子我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里的，可能是之前......”
“林以桉。”
权恩妃打断了他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他“Aryn xi”，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坚定。
“我真的很喜欢你。”
“我知道你看得出来，从那天在甲板上你跟我说那些话的时候，我就知道你看得出来，你说一见钟情不是真的喜欢，你说要我去多多了解你，你说那样我就会觉得讨厌你，你说......让我不要喜欢上一个渣男。”
“我听了你的话，我真的有好好去思考这件事，但我越想，就越是觉得......”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不足半步，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我还是不能接受你那时对我变相的拒绝，可能我无论怎么想，我都不能说自己不喜欢你，我不想骗你，我也不想骗自己，可是你宁愿选惠元，还和珉周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
“是我不够她们乖，不够她们听话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好......”
她吸了吸鼻子，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在想，如果我比她们乖，你会不会也选择我？”
“就算变成你喜欢的样子，也没关系。”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
权恩妃说着，抬起手，解开了那个项圈。
“咔嚓。”
项圈就这样被她自己戴在了脖子上。
她的皮肤很白，黑色的项圈戴上去之后，贴合着她修长白皙的颈线，那枚小小的铃铛正好垂在她精致的锁骨之间，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轻轻晃动。
但在林以桉的视线中，最主要的是她胸前的那片...也很搭项圈......
伴随着铃铛轻轻晃起淡淡的声音，她抬起头，脸颊上浮着一层被泪水浸透的红晕，“林以桉，我这样......够乖吗？”
“林以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