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时。”医生有些不理解这个练习生女孩的想法，为了这一个舞台就打封闭针去影响陪伴自己一辈子的身体，这是傻子才会干的事情吧。
“那就请给我打封闭吧，切拜！医生nim！”黄礼志吸了吸鼻子，“我小时候生过很严重的病，所以现在什么东西在我面前我都不会害怕的。”
“舞台真的有那么重要吗？宁愿你去亏耗身体？”医生摘下自己的眼镜，有些动容地揉了揉眼窝，然后看了眼权宝儿，朝着黄礼志问出了心底的疑惑。
权宝儿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也有些不忍。
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黄礼志的肩膀:“礼志xi，身体最重要，这次录制虽然是个好机会，但以后还有的是机会，不用急在这一时的。”
黄礼志没有抬头。
“舞台很重要的，前辈，而且我有必须做到的事情和追上的人，所以......”
医生看着她，眼神里有点无奈，有点心疼，还有一点点动容。
她表情严肃地问道：“你确定要打？”
“确定。”黄礼志咬了咬唇，语气坚定。
“那好——”
医生话还没说完，诊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不打这个封闭。”
低沉的声音在诊室里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力度。
黄礼志浑身一僵，她猛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他穿着黑色大衣，衣角还带着室外的寒气，头发有些凌乱，像是刚从什么地方赶过来，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盯着她，眼神复杂得让人看不懂。
黄礼志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oppa怎么来了？
oppa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
oppa他......
“以桉？”权宝儿也有些惊讶，“你开车开得这么快？从江南区那边到这里不是要两个小时的吗，路上没发生什么吧......”
林以桉走进来，没有回答权宝儿的话，而是先看向医生，微微点头：“医生nim，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是她的...朋友。”
朋友。
那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黄礼志耳朵里，却有些像针一样扎了一下。
“你是...Aryn？”看着男人摘下口罩的样子，医生看了眼黄礼志和权宝儿，像是误会了什么，她点点头站起身，“那你们先考虑一下，我还有个房没查。”
医生离开，林以桉这才看向权宝儿：“我没事努娜，就是开得快了一点，辛苦您嘞，这里就先交给我吧。”
权宝儿看看他，又看看床上呆住的黄礼志，心领神会地点点头：“行，那我先回节目组那边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她打开门，拉着那个在门口似乎是看到了林以桉之后还愣在原地的助理离开了诊室，顺手把门带上。
诊室里只剩下林以桉和黄礼志两个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林以桉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坐在检查床上的黄礼志。
此时她的脸色有些苍白，额角还带着细密的汗珠，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oppa......”她开口，声音有些发颤，“你怎么来了？”
“你疯了。”林以桉没有回答她的话，反而自顾自地说。
不是问句，而是一个陈述句。
黄礼志咬住下唇低下头，没有说话。
“封闭针，医生已经给你解释了。”林以桉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砸下来，“暂时止痛，听起来很好，但打完封闭跳舞，等于让一个断了腿的人去跑马拉松。”
“我知道，但没有那么夸张。”黄礼志开口，声音很轻，但很倔。
“你知道还要打？”
“我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办法？”
林以桉深吸一口气，在床边有些矮的椅子上坐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的女孩，看向她紧紧攥着床单的手指，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
明明疼得不行，却还要硬撑。
明明可以放弃，却非要坚持。
这个猫猫，怎么就这么倔？
“抬起头来。”他说。
黄礼志缓缓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无奈，还带着一点点......气恼？
“怎么会没有别的办法？”林以桉开口，语气变得有耐心起来，“退出这次录制，好好养一下伤，IZ*ONE的出道也是我带的啊，想让你们组合有曝光，只需要我——”
“oppa能做什么？”黄礼志打断他，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哭腔，“oppa能帮我上热搜？能帮我争取资源？能让我被更多人认识？”
林以桉顿住了。
“oppa能做到这些，我当然知道。”黄礼志继续说，声音有些颤，“oppa是大明星，是国际巨星，是所有男团女团，所有艺人都在求着合作的人。”
“oppa一句话，就能让PDnim给我很好的资源，oppa一首歌就能帮助我们出道有如神助，能让所有人都认识我。”
“但那不是我想要的。”
黄礼志抿住嘴唇，“我肯定是希望oppa能给我们写歌，能成为我们的制作人的，到时候我也可以在所有人面前说oppa是我认识很久的好朋友，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但我也想靠我自己，”她继续说，“我想让大家都知道，黄礼志因为自己的努力，从小经历了很多磨难才走到今天这一步的。”
“我想让那个人，在转过头看到这么多漂亮的女孩后辈时，在目光扫到我的那一刻，不是看到了‘需要照顾的后辈’，而是一个真正能站在身边的人......”
诊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路过的汽车声。
林以桉看着她。
看她红着的眼眶，看她倔强抿着的嘴角，看她因为腰伤坐在床边而微微弓着的背。
就这么和林以桉对视着，黄礼志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
“我知道你想靠自己。”林以桉的声音软下来，“但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我没有逞强。”黄礼志说，“我就是......想走快一点，用自己的方式努力一点，而且这个节目为组合带来的曝光，也能大家率先看到的是我，而不是有娜她们......”
林以桉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笑：“你跟有娜她们比干什么，内部还要比拼的吗？”
“因为oppa也把有娜她们也当做朋友啊，oppa的好朋友很多的......”
“难道你还想做唯一的朋友，不允许我跟其他人交朋友？”林以桉呼出一口气，笑着问道。
“......”
黄礼志看着他，忽然就不说话了。
但那有些颤动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林以桉忽然有点不敢看她。
“oppa。”黄礼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今天在这里的是Irene前辈，你会怎么做？”
林以桉愣了一下。
“你会跟她说‘不能打封闭’吗？”黄礼志看着他，眸子深处暗了暗，“还是会说‘没关系，我照顾你一辈子，你不用这么拼’？”
林以桉张了张嘴，他不知道答案。
如果是女亲......他会怎么做？
他可能会拦住她，可能会哄她，可能会用更温柔的方式让她放弃，因为那是他的女人，他有责任保护她，有义务让她少受一点伤。
但对黄礼志，他有什么立场？
她说得对——他只是“朋友”。
“oppa的朋友有很多。”黄礼志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要碎掉，“每一个oppa都这么照顾吗？每一个oppa都这么拦着吗？”
“礼志啊……”
“oppa。”她打断他，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但嘴角还是努力弯起一个笑的弧度，“如果我靠自己的努力，有一天真的站在了你身边。”
“不是作为后辈，不是作为朋友，而是作为能跟你并肩的人——”
“那时候，oppa能不能多看我两眼啊？”
林以桉的心忽然被什么狠狠撞了一下。
他看着她。
看她强撑的笑，看她眼底涌出在眼角的泪，看她因为腰伤而微微发颤的身体。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但...黄礼志却看着深邃的眼睛和那张好看到移不开视线的脸忽然开口：
“oppa，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好吗？”
“其实我根本没把你当做朋友。”黄礼志忽然眨了眨眼睛，看向林以桉，歪了下头露出笑容：“因为...有件事情我早就想做了，而且想过了无数遍......”
“礼志啊，你......”
林以桉原本还在诧异黄礼志的话是什么意思，但对方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她根本没有顾及腰间的疼，直接微微前倾了身子，凑近他抓住了他下意识后退的衣领。
下一秒，那对软嫩的唇轻轻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