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璲的话音刚落。
此地官员军士齐齐肃静。
而五河县知县崔庭,也是快步上前。路过江怀的时候,眼神上挑,斜睨了对方一眼。
这真是三十年河东。
谁能想到,短短一个多月前,自己在这知县面前,被其和燕王团团耍。
对方仗着所谓的藩王势力,无所顾忌,任意施为,让他们原本稳操胜券的局势急转直下。
那个时候,他还真以为绝望了。
得到一国之藩王相助,这七品知县未来恐怕还要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
然而现在看来,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江知县,回去好好盖盖自己的高楼,若能安稳远离官场,或许还是你的福分。只不过恶人自有天收,江知县做了这么多恶,不仅拉着燕王,还妄想拉着皇后!”
“就是不知道江知县现在的心情,可有一个多月前在欢梦坊前的一分痛快!”
说着,崔庭便大跨步地进入中书省。
脸上的骄傲和鄙夷再也掩饰不住。
然而下一刻,还没等他再度跨出一步,却见右方。
江怀也是踏入进去。
嗯?
崔庭当场满脸愕然。
而此前一幕也被门吏发现,几人勃然变色。正准备动身拉着江怀退出来。
“江知县,你大胆!”
却是先前惊愕的崔庭当场大喜。
一道厉喝之声,几乎同时震得前方的官员们再次回头看来。
中书舍人宋璲脸上浮现一丝紧张,更多的却是恼火。
“江知县,丞相没召见你,退出去。”
江怀不为所动,反而伸手入怀,似乎准备取出什么东西。
同时,他先是看向崔庭等凤阳府一众知县。
“他乡遇同僚,这本该是喜事。但可惜你们对本县总有误会。”
他先是对崔庭等县官说完这些,随后才看向中书舍人那一方。
“这一次,下官不是为了遴选十大知县的事才来的。”
“那是什么?”中书舍人宋璲疑惑问道。
而江怀也终于将手中之物拿了出来。
那赫然是一封卷轴,却说这段日子江怀已经将其装裱在了一起。
此刻卷轴展开。
一封有些奇怪的图形,顿时映入众人眼帘。
粗看起来像是一个圆,但细看起来,分明是一只碗。
此刻,江怀想着契合庙祝的台词,再加上当下,国朝总说陛下重病的背景,他决定要好好震震这些心神不正之辈。
于是他先是板起了脸,随后正色道:
“陛下特令在此!”
“在下江怀,上感皇后之恩,特建立厚德楼,为圣上去灾祈福!”
“而今,特来中书省解签化缘。”
“两位丞相何在?”
只一句话。
此地群臣登时面色骇然,全都凝视而来。
整座中书省,仿佛变得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