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土一卷,什么都看不到了。
巴图尔特瞪着眼,想要看清楚贼人倒地的模样。
练武的,怎么了?
练武的,也是肉体凡胎。
哪怕炼神有成,也挡不住这排枪!
之前灾民围城,里面就有一个自持武艺高强的贼人想要入城窃粮,还不是被发现后,倒在了他的排枪之下?
现在人头还在他府上,被匠人细细腌制。
准备做成头骨杯。
“酒杯成双成对!
正好差一个!
你的头颅我巴图尔特大人要了!”
巴图尔特大声吼着,既是试探,也是激怒。
吼完,巴图尔特又一次后撤。
整个人已经完全退到了快枪队后面。
然后——
噗!
【虎煞】从身后横着刺入,斩断了脊椎。
随后,一挑。
巴图尔特就开了花。
血雨纷飞,脚掌蹬地。
刀风四起,虎啸不断。
丁邪如同是虎入羊群般杀入了这快枪队,任何挡在前面的人都是一分为二。
而逃过第一轮的。
也逃不过第二轮。
丁邪杀穿之后,脚腕一转,就又杀了回来。
丁邪就如同是脱离里束缚的石磨,在延州城的中央大街上反复碾压,硬生生碾出了一条血肉之路。
而在血肉之路的尽头,是知府衙门——
“海岛冰轮初转腾,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画了杨玉环脸谱的角儿,一上台就双抖袖正冠,顾盼自得开唱。
按照常理,当唱到‘冰轮初转腾’时,眼神要一直放在下场门外角偏上,表示看到月亮渐渐升起,让观众感觉角儿的眼中有物,自然感觉到月亮慢慢升起的境界,到了‘初转腾’这三个字时则用扇子慢慢三挡脸,眼睛仍然看着月亮,好像在与初升的月亮做游戏。
可是眼前这位角儿。
眼睛一直盯着的是坐在台下的知府。
一身便装的知府,死死盯着这位角儿。
仿佛就真的看到了杨贵妃一般。
尤其是在角儿用扇子三挡脸时,更是不停吞咽口水。
随后,嘴里更是不停的喊着。
“脱!脱!脱!”
那角儿,也是真听话。
水袖一甩,衣物飘落,就剩下一身亵衣。
亵衣粉红,上绣着鸳鸯。
再一转身,鸳鸯就飞起来了。
“哈哈哈!”
知府哈哈一笑,脸上说不出的痛快。
还是当官好呐!
以前当个小小的坛主,上面不仅有护法、圣女压着,还有十二路传教使者,谁来了,他都得小心应付着。
稍有不慎,就是一顿责罚。
哪有现在痛快。
想怎么干,就怎么干。
唯一需要顾忌的也就是横山山脉前的那东西。
一想到那东西,知府心头欲火立减。
那东西虽说和他有关,但怎么生出来的,他也不知道。
他派人查探了数次。
也根本摸不清底细。
甚至,连规律都摸不清。
为此,他不得不再次久违的联系了总坛。
可是总坛那边,完全就没回复。
‘哼!
什么三期末劫、返本归源?
哪有这人间极乐来的舒坦?
大不了我再捐点,换个地方当官儿。
我就不信,那东西能跟着我走。’
想到这,知府再次笑起来。
至于府外的枪声?
他根本不在意。
又不是没有过。
肯定是那些贱民里有人仗着练了几天武艺,在这惹是生非了。
有巴图尔特在,肯定安然无恙。
毕竟,对方手里可是有着三十支快枪的。
那可是他为了自己的安全,花大价钱购买的。
“来,小美人。
让本府香一个。”
知府笑着,一把抱住了那角儿。
只是那浅笑莺莺的角儿,突然愣住了。
面容微微发青,身上也开始发冷。
知府发现不对劲,低头一看,三魂七魄被吓得飞了出来,嘴里惊呼——
“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