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唯一道:“难怪没有人敢闯入菩萨金泽深处!只是水中的蛟蟒和蛟龙,就能吓退绝大多数生灵。”
进入菩萨金泽深处,水面雾气越来越浓厚。
天空传来一道悠扬浩渺的叫声,像歌吟一般。
李唯一感应到一股远比身下赤色蛟龙强横的气息,不禁暗暗屏息,抬头望去。
只见,一只云鲲,腾飞在雾气上空和星海下方,鳞片在星光照射下,散发莹莹微光。它的鱼鳍,是两片垂在天边的云海。
只是鱼鳍扶摇了一下,它便消失在李唯一的视野中。
所有的强大气息无影无踪。
“这也是万物祖庙养的?”李唯一问道。
赵勐浓眉一皱:“我也是第二次见到它!第一次,是与大师姐来的时候见到过。”
赤色蛟龙载着李唯一和赵勐穿过一片广阔的雾海,雾海中,漂浮着大量碎石。
大的碎石,如同石峰石丘,甚至还有一百多里长的恐怖巨石。其从二人头顶飘过,很有压迫感。李唯一隐约看见,上面似乎有建筑。
小的碎石只有拳头大小,化为碎石带在飞行。
穿过雾海,终于看见万物祖庙内院的五座山峰,像一只伸在水面的手掌。掌心位置长满植被,是一片百里方圆的平地,云遮雾绕,法气充沛。
万物祖庙的轮值住持,是四佛爷,也就是赵勐的四师兄。
这位四佛爷,六十岁上下的外貌,慈眉善目,身披缀满明珠宝石的紫色袈裟,带领一群佛修,站在水边迎接。
他目光始终没有从李唯一身上移开,面含微笑:“阿弥陀佛!等了三百年,终于见到阐部的新任部首。贫僧法明,奉命在此等待。”
李唯一看向赵勐。
赵勐向他介绍:“这位乃是四师兄,此甲子,由他轮值住持。”
“见过四师兄。”
李唯一气宇轩昂,抱拳行礼。
四佛爷道:“叫四师兄也没有错!你大师姐离开前,的确是让你们暂时拜在师尊门下,在佛部修行。”
“四师兄,现在是什么情况?”
赵勐朝远处因云雾遮挡而虚淡的五座山峰看了一眼,紧张的低声问道。
四佛爷道:“师尊亲自出手,大师兄和二师兄掠阵,再加上万物祖庙的阵法,将其拿下,应该不是难事。”
李唯一心中微震。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传说中瀛洲佛土三大最强者中的三戒僧,都要亲自出手?
“唯一,莫要担心!这里不仅是祖庙,更是佛部的地盘,天塌不了。”
四佛爷极善察言观色,又看向赵勐:“七师弟,你还没有告诉他?”
赵勐看向李唯一,揉了揉额头:“师弟……师尊下了封口令,师兄我不是故意瞒你的,等一切安定下来,师兄自罚三杯。”
“到底什么情况?”
李唯一心中没有埋怨,早看出赵勐瞒着自己一些事,知道他肯定有苦衷。
这是师兄弟二人之间的绝对信任!
“其实,我就是祖天童。”
赵勐将挂在脖颈上的一串舍利子做的佛珠摘下,让李唯一使用祖天童种子字测试。
李唯一没有测试,相信他说的话。但,被他这句话,震惊到瞳孔猛缩,继而想到了什么,背脊发凉,惊声道:“那云开……他怎么回事?”
“应该是僵祖。”
赵勐神情凝重,带着李唯一,跟在四佛爷身后,沿石阶朝上方走去,叹道:“你和九圣天女身上发生的事,你问我,是不是存疑,不相信是残阵的力量造成。我内心其实是猜测,是僵祖所为,但僵祖修为太高,害怕被其洞悉,影响了万物祖庙的除僵大计,所以才没告诉你。”
李唯一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重要信息。
按照暮启明的说法,云开祖天童的体质和气息,是被胎藏界圣地使用手段隐藏了起来。既然胎藏界圣地早就知道云开是祖天童,何必冒险将他送回坛州州城?
这根本说不通!
而且七座城池的营救,未免太顺利。
可见,这的确是掩人耳目、分散佛门注意力的手段,是在制造危机感和紧张感,让瀛西佛门来不及深入调查,必须立即将祖天童,送到距离最近的万物祖庙保护起来。
把云开这个假的祖天童送到万物祖庙,才是他们的真正目的。
“难怪真灵教可以轻易引来大批血僵屠城……僵祖也投靠了他们?”
李唯一听说过僵祖,那是传说一般的存在,真正的瀛西禁忌。
关于他的传说,已流传了至少三万年,禁忌神秘到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轰!”
“好手段!老祖我自认为,天衣无缝的计划,竟从始至终都是你三戒的请君入瓮之计。我不服你们佛门了数万年,今日才算是心服口服。”
云开那清朗的少年一般的声音,响彻天地,身形化为一道白色光束,腾空飞起。
他身周的空气,化为毁灭风暴四散而开。
“哗啦!”
五座山峰的峰顶,飞出五根法则锁链,快若流光闪电,蜿蜒追踪,缠绕到了他的双腿、双足、腰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