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步来看,应该是九圣天童在与你们交手前,便激活了山中残阵。你们三人在这里爆发超然级交锋,又引动地底的古阵势。”
“在地底,也的确探查到古时遗留下来的幻阵和意识攻击阵法的残痕。”
赵勐告诉李唯一,沈净心已使用曼荼罗殿宫的秘宝,镇住了地底的阵势。
李唯一当然知道亿宗级寺庙遗留下来的护山大阵相当厉害,但毕竟已经损毁数千年。况且,他和梵璃一个是彼岸境的转世者,一个是身具琉璃佛光的圣灵王念师,怎么都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被放倒。
李唯一看向赵勐,见他眼神闪避:“听师兄刚才的语气,似乎对这个结果存疑?”
“先不谈此事,我们得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净心仙子已带着九圣天女和小和尚,先一步,返回泽上云端庙。”
李唯一见赵勐不想说,也就不再强求。
“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被真灵教和太阴教擒拿的人质,可有救出?”
……
接下来的路上,赵勐详细讲述了七队人马在七座城池爆发的冲突和战斗,虽有波折和死伤,但总体而言,是大获全胜。
二人没有回泽上云端庙。
在路上,赵勐收到了二佛爷的传信,其已带着祖天童先一步返回万物祖庙。
一天后。
一只被阵法光纱包裹的玉舟,飘在菩萨金泽的水面,向鲜有人敢闯入的水泽深处行进。
李唯一坐在船艉,脑海中,思考过去一段时间的种种,整理和复盘。
“师兄,你说二佛爷他们,会不会放真灵王三人离开?”李唯一忽而开口,如此问道。
玉舟航行在星空下。
水面平整如镜,只有玉舟掀起一道长长的涟漪轨痕,破开水面的星空倒影。
赵勐是沉稳刚正的性格:“不好说!放与不放,都有后患。”
“诸位圣佛既然以阿弥陀佛立誓,且我们的确将人救下,若出尔反尔,必会被大肆宣扬出去。反倒显得瀛西佛门卑鄙无耻,衬托出真灵教还有善良求真的另一面。”
“唯一,你要知道,真灵教很擅长蛊惑人心,一直在暗中传教。比武道力量更可怕的,是信仰的力量。”
“我们是超然层次的强者,知道他们犯下了滔天杀戮。但其余人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最近一段时间的杀戮是僵祸造成。”
李唯一动容:“师兄的意思是,真灵教的实力已强到,靠武力无法将他们镇压的地步。只能被迫,与他们在各个维度较量……包括传教、思想、民望、道义等等。”
要是能靠武力碾压,阿弥陀佛和两大祖庙振臂一呼,就可主动攻打进暗墟。
“暗墟很诡异,里面危机四伏,进去容易,出来很难。而且,瀛洲的武修进入其中,受环境影响,战力会大打折扣。”
赵勐举例:“比如,在暗墟里面,没有正常的天地法气,只有黑暗法气。”
“强攻进去,很容易遭到伏击。”
“光明星辰大会那晚,真灵王与净心仙子交手前,告诉她,真灵教夺取业火镜,是为了接引更多的教尊级强者。一旦让他们积蓄足够的力量,肯定会攻打瀛洲,目前他们还没有那个实力。”
李唯一对黑暗真灵和真灵教的强大,有了崭新的认识。
从赵勐的语气中,能听出强烈不安和担忧。
“换言之,目前处于一个微妙的平衡,我们不敢攻打进暗墟,他们不敢大规模进入瀛洲。”李唯一道。
赵勐道:“我们不敢的原因在于,还不够了解他们,所以,包括瀛洲南部和中土都在调查他们。
“至于他们……以我看,更多的是想在大规模攻打瀛洲之前,尽可能的拉拢瀛洲的本土势力,争取民心民意,分化我们。所以,半仙玉帝的传人和太阴教真传,才会与真灵王一起出现在泽上云端庙。”
李唯一心中则有另一种看法,觉得八十年前,真灵教和黑暗真灵就想降临,是在剑道皇城外受挫,被按了回去。
“嗷!”
水底响起一声沉混低亢的龙吟。
玉舟前方的水底,出现一大片赤红色的光团。
“哗啦!”
一只赤红色蛟龙,从水底抬起硕大的头颅,鼻管喷吐热气。颈部一块块水缸大小的鳞片,犹如烧红的铁块。
它身上气息浑厚,出水便引出数十道龙蛇赤雷,水面翻滚不休。
李唯一豁然站起身,体内法气运转起来。
在瀛洲各大水系的妖兽中,龙族无疑是绝对的王者。
“蛟蟒”是长生境,“四爪蛟龙”是彼岸境。
蜕变成为“五爪真龙”,便是坤元境,可封龙皇。
东海曾诞生过坤元境修为的飞龙,但东海在瀛洲南部的水域中,甚至排不进前十。仅仅只是百境生域,就有宗圣学海和沧海稻境比东海更广阔。
在瀛洲南部的莽荒妖原和亡者幽境中,还有不少更大更深的水域。
而以一片片水域闻名天下的,乃是瀛洲东部。
东部多龙,皆已臣服半仙玉帝。
赵勐神色平静,笑道:“师弟,这只蛟龙不是恶兽,是三师兄养的,是他派遣来接我们。”
赵勐收起玉舟,与李唯一一起飞到赤色蛟龙的背上。
“哗啦。”
赤色蛟龙乘风破浪,冲向菩萨金泽深处。
“三师兄就喜欢养蛟,经常前往瀛洲的各大水域钓蛟,钓来的,全部放在菩萨金泽。他这个人,一心想要养出一条真龙当坐骑,心气极高。”赵勐如此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