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璃翩然转身,玉肩香削,以清冷如玉的目光盯向他:“明明是神寂道长没有控制好阵法的力量……道长,到底姓甚名谁,能否以真面目示人?”
李唯一散去易容诀,恢复真容。
白发已消失不见,恢复年轻的英姿风貌。
“曲幽这个身份,是你的真容?”
梵璃不相信他真是曲幽。
总觉得,李唯一的真实模样,应该是个和尚。
在城主府,李唯一以“曲幽”的身份,见到她和暮启明时就是自己的真容,也是此刻的容貌。
李唯一不想解释太多:“与天女殿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先说好,我们各自隐瞒对方身上的秘密。”
“本天女正有此意,你我必须守口如瓶,对付暮启明的过程,莫要让第三人知道。”
梵璃问道:“云开呢?”
李唯一从界袋中,将云开放出来。
暮启明封印云开的手段,乃是九圣寺秘法。梵璃纤指从云开的各大泉穴,疾风般掠过。
身体恢复,云开显得很是平静,并不惊乱,也没有太多负面情绪波动。
他双手合十,朝李唯一和梵璃作揖:“拜见天女,再次谢过曲幽前辈。”
“小云开,这位乃是万物祖庙的高僧,曲幽只是他的一个假身份,莫要谢错了人。”
梵璃注视对面的李唯一,很想揭开他的真面目。
云开一双大眼好奇看向李唯一,露出喜色。曲幽前辈固然值得尊敬,但若还是万物祖庙的高僧,自然是更加欣喜的事。
“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其一,留下来伏击,可能会赶过来的圣目王王占雨。其二,立即带云开,前往泽上云端庙。”李唯一岔开话题,如此说道。
王占雨是菩城僵祸的策划者,早在李唯一的必杀名单上。
“没必要节外生枝,当下祖天童的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梵璃收走暮启明的前世金身,以法气包裹云开,先一步下山。
李唯一总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重要信息,沉思片刻,没想出所以然,施展身法,追了上去。
三人来到山下。
满是石佛、断碑、残垣的林中,厚厚的落叶,被一股妖异微凉的风,簌簌吹起。
云开修为低微,双眼一闭,昏死过去。
“不好,被算计了,这里……这座山有问题……”
梵璃神情迷离,努力睁了睁眼睛,眼前视线变得诡异。脑海中,杂念丛生,双腿站立不稳。
李唯一自认谨慎,但此刻状态却比梵璃好不了多少,紧咬舌尖,立即施展玉虚呼吸法。灵界中,扶桑神树灵神升起,所有念力星辰都在疾速运转。
可是……
脑海的各种杂念,还是越来越多,眼前幻象万千。
周围的石佛活了过来,向他走来。
本是神圣的佛像,此刻却是那么的诡异恐怖。
周围的残垣断壁,在快速恢复完整。时间像是在倒流,曾经此处的亿宗寺庙,重新显现在眼前,鼎盛辉煌,繁华归来。
“幻象,全部都是幻象……这一切到底是人为的,还是此处废墟古迹,本身就有问题?”
李唯一立即闭上双眼,盘膝打坐,将希望寄托到闷葫芦身上。不过,自从收取了琉璃盏,闷葫芦就再也没有回应,不知是不是陷入了沉睡。
头重脚轻,昏昏沉沉中,李唯一听到脚步声,鼻尖嗅到梵璃身上的幽幽檀香。
下一刻,他嘴唇被吻住,有湿润的香舌送来。
李唯一猛然睁开双眼,发现那位清冷如玉的九圣天女此刻意乱情迷,玉颜近在眼前,坐在他盘膝打坐的腿上,从梵女变成了媚态入骨的姹女。
李唯一只感脑海轰的一声。
身体仰天而倒,接下来发生的事逐渐模糊。
不知多久过去。
李唯一意识恢复,双目睁开,从满是落叶的地上坐了起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环顾四周,哪还有梵璃的身影。
只有赵勐坐在五步外的断碑上,在沉思什么,非常苦恼的模样。
“师兄,你什么时候来了?”李唯一揉了揉太阳穴,仍十分头疼。
赵勐垂头沉吟,不知该如何启齿,叹道:“我也不知道,来得是及时,还是不及时,反正……哎,唯一,这件事不好办啊,九圣天女毕竟是修佛者,虽然此事怪不得你们,虽然也没有酿成大错,但……我还没有想到对策。”
李唯一记忆中,只模糊记得似乎脱下了很多衣衫。
听赵勐这么一说,他暗松一口气:“师兄,此事就不要让第四个人知道了,我来处理……”
“净心仙子比我先到一步。”赵勐又是一叹。
“……”
李唯一怎么也没想到,会栽这么大一个跟头,琉璃佛光居然都没有抵挡住,沉默片刻:“先前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