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我女晚洲,被逼嫁入皇族……”
“这四大怨,但凡少两怨,我怎么可能接受玉瑶子的帮助?我和她是仇敌啊!我也很想,与剑道皇庭合作,攻伐亡者幽境的四州,收复生境州府,建功立业。如此亦可偿还师恩,大家皆大欢喜。”
“可是,偏偏有人觉得唐狮驼还不够听话,要将北境雄狮,驯服成……他们想要的模样。他们贪婪至没有底线,连我女儿都不放过。”
唐狮驼言语激愤,心中积压数年的情绪难压,有恨,有怨,有不解,有痛苦,问道:“敢问师尊,这些……你都知道吗?”
白家老祖豁然站起身,释放出储天子威压,法气朝对面镇压过去:“唐狮驼,你休要无理取闹!唐晚洲的事,天下皆知,是玉瑶子在算计老夫。不这么做,所有人都会嘲笑剑道皇庭,给凌霄宫做嫁衣。”
“老祖活了八千岁,这么容易被人算计?”
唐狮驼在储天子的威压和法气云中,缓缓的站起身,展现出深厚的修为,体魄是那么雄傲,眼神凌厉,分毫不让,沉声道:“请问,若有人对外说,老祖投靠了太阴教。天子是否应该,立即把你送上断头台?”
白家老祖眼睛眯起,感受到唐狮驼修为战力的不凡。
能与凌霄宫叫板,是有硬实力。
唐狮驼直接明言:“老祖不就是,以大宫主算计为借口,将计就计。继而,与魔君、与天妖后暗中合作,换取巨大利益。好一招一箭三雕!”
第三雕,无疑是分化唐狮驼和凌霄宫。
毕竟雾天子归来,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每个甲子,我送贡礼进宫,是为了还年轻时的修炼资源之恩。”
“六年前,我答应师尊,攻伐幽境四州,帮助剑道皇庭夺取东海仙道龙脉的利益。此为还情!”
“三生咒算计,我还了师尊一命。”
“小女被逼出嫁,又还了皇族一人。”
唐狮驼将胆小鬼和冤鬼,扔进殿中:“天子若是不知情,现在由它们讲给你听。”
“不必了!你既已称天子,不称师尊,是非对错且先放一边,直接谈条件吧!东海仙道龙脉,剑道皇庭一定会分一杯羹。”剑天子语调坚定,蕴含不可违逆的意志。
说完这一句,消失在帝座上,前去接见魔国曹皇后。
左剑侍站在上方,向前三步,冷冷看了唐狮驼一眼,目光移向殿外:“布练师死了,皇族颜面尽失,天子受辱,唐狮驼,你以为你还清了恩情,实则结下大怨。”
右剑侍道:“大宫主在瞿城大营,挟持大批超然和长生境武修,我们的确奈何不得你们,只能任凭你们祸乱皇城。但,长生争渡却在规则内……李唯一、唐晚洲、命泉玉册、恶驼铃这些筹码,在你和大宫主那里,有多少分量呢?”
唐狮驼不受此言影响,坐回位置上,看向对面的白家老祖:“老祖该把奇虫还回来了!到目前为止,我们尚还给你留着脸面,请务必珍惜。”
……
“这……这怎么可能?”
玉颜真怔住,看着血淋淋的街道,难以在这惊人的巨变中保持平静。
既震惊风火雷电大阵的可怕,又痛惜布练师的败亡。
从利益出发,她的确希望李唯一取胜。可终归是与布练师有交情,如此局面,是她从未预想过的。
“凭借此阵,李唯一在融道境,也已有一席之地。公平公正的对决,魔国第八代长生人只有虞漓能够胜他。”器河船上,曲幽如此点评。
曲幽可是知晓,魔国皇族有一棵冥灵古树。
过去六十年,虞漓有其相助,修为精进极快,远胜时间阵法。
论修为之深厚,道术之超绝,唯有那位达到彼岸境的稻宫超然,比她更强。
曲谣问道:“若对决不公平公正呢?”
曲幽笑指快速向九锡大道移动的魔国第八代长生人:“如此阵势,李唯一若能撑住一个时辰,我便佩服他到五体投地。”
曲谣目露复杂神情。
曲幽道:“放心吧,今天的争渡并不纯粹。等李唯一扛不住时,大宫主和狮驼王自然会向剑天子妥协,会想办法保住他,他的分量不低的。况且打不过,还可认输退出。”
“倒也是!哪怕他此刻认输,也是荣耀无比,声威超过青三代所有人。”曲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