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岩王之子,都相当于凌霄稻教的殿主级存在,个个手掌大权。”
李唯一回想当初稻教总坛的种种,那个时候,枯荣殿、天理殿的副殿主,及杨神境、徐佛肚等人,在他眼中是高山仰止。
如今的他,已达到可以面对这种层次强者的高度。
李唯一想到什么:“据我所知,石那尔逃命潜行的本事非同一般,曾从超然手中逃走。安姐姐是怎么能跨越百万里,从凌霄生境,一直追击他到狼独荒原?”
“是特制的稻花花粉!他想将花粉完全炼化,或者清除干净,没有数年时间,休想办到。在一定距离内,我能闻到这股特殊的稻花香。”安娴静道。
李唯一心中大动:“他进入暮府城,能闻到吗?”
“这太难了!暮府城人口千万,气味混杂,且阵法层层叠叠,干扰因素太多,和外面的荒原狂野完全不一样。”安娴静轻轻摇头。
已是第三天,西城黑市人满为患。
岩阙宫附近的店铺,挤满各境修者,就连不少长生人都来凑热闹。他们对方雨停此举是佩服至极,不少长生人都感被抢了风头。
当然,绝大多数修者,是为了等方雨停散发地宫中的岩王盗军财货而来。
当天正午。
影夫人返回,出现到岩阙宫外,带回姬上桓的口信:“姬统军很困惑,他说他没有得罪过方大人,其中定有误会。他很想进城澄清误会,但又害怕稻宫高手报复,方大人真想见他,可到暮府城往西三百里外的岩王庙一叙。”
李唯一早有预料对方不会轻易进城,冷笑一声:“我怎么知道,来的是不是姬上桓?”
影夫人取出“姬上桓”的统军腰牌,又道:“姬统军不会拿侯爷和岩阙宫中一众高手的性命开玩笑,况且地宫里面的财货中,有极其重要之物,绝不容有失。”
李唯一明白,对方这话是在试探他是否已经找到了四张玉册,她背后肯定有厉害人物的“指点”。
“等我片刻。”
李唯一返回地宫将所有财货全部收进一只界袋,驾驭一辆逝灵车架,行出岩阙宫宫门:“前面带路吧!”
影夫人心中讶然,没想到一切这么顺利。
本以为方雨停乃是活了数百年的大长生,不会轻易上当肯定会拉扯一番,自己尚还有许多后手没有用。
“倒也是,此人为了见姬统军,不惜使用如此极端的手段,显然早已想好所有后果,怎么可能怕埋伏?”
影夫人倒也乐得省事快步疾行,前面领路。
方雨停驾的那辆逝灵车架中,乃是重伤难以行走的岩时关,她亲眼看见岩时关进入车中。
车架后方,跟着岩铮和十三位道种境武修。
一行人浩浩荡荡行出西城黑市,朝西城门而去。
李唯一始终保持警惕,以防在中途遭到袭击。行出黑夜阵法,他抬头看了一眼,用手指遮挡刺目的阳光,心情竟是比任何时候都更平静。
大批修者追出西城黑市,以怜悯的眼神,目送逝灵车架远去。
“这方雨停是真疯了?他不可能看不出,这是陷阱。”
“都在传,他是要死在纪妍柔的眼皮子底下,以此报复,让她永远活在愧疚中,真是够狠的。”
“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阴暗,别人敢攻打岩阙宫,能救出那么多人类和稻人孩童,仅这一点,就无数人都比不过。”
……
街道上,空空荡荡的,显然有人提前清场。
到城门处时,更是全都被清走,只有一辆四只狮云兽拉动的华贵车架,停在宽阔的广场上。
焦黄站在车架边,远远望着行驶过来的逝灵车架,眼中流露万分痛苦的情感,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啊。
他已经从曲谣那里打听到了消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李唯一远远瞥了焦黄和华贵车架一眼,不想连累他人,径直驾车绕行。
“雨停,我和你一起去!”
华贵车架的车帘,被风吹开,纪妍柔的动人身影和清丽面容在里面若隐若现,眼神是那么的真挚。
李唯一沉思片刻,再三斟酌,传音过去:“回禀夫人,我不是方雨停,你认错了人!回去吧,此事与你无关,还请帮忙守密。”
李唯一相信一个能够登上天榜的女子的才智,能通过此话猜到他身份,当知晓轻重。
如此玄妙的易容诀,精通者少之又少。
对面车中,纪妍柔眼中瞬间洒泪,苦涩的传音声进入李唯一耳中:“何必要戳穿呢?阵仙城那晚我就知晓,你不是他,是与不是我怎么可能分辨不出?但只要你不戳穿,我仍会全力以赴帮你,就像他当年帮我一样……因为你们真的太像了!真的太像……”
李唯一坐在车上,当场怔住。
“能告诉我……他……他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