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释迦的那个徒儿?”一个老瞎子开口,背后隐隐约约沉浮周天易景,是【伏羲】,开天之伏羲。
道道目光垂视,彼岸山似乎不堪重负,在发出破碎声,山上生灵呼吸都变的困难,
可那跛脚道人却怡然自得,神色安然依旧,甚至在微笑。
“贫道孟阿难,见过诸位煌煌天意......”
他合十双手,微微作揖,而后昂头,直视天上烈阳,背后隐现一座破落道观。
孟阿难忽而蹙眉,道观被祂凭虚接引而来,虽没有任何阻碍,但却能够清楚察见,道观来的位置发生了变化,
并不再是处于那座大荒漠,而是直接来自于这座彼岸世界的地下。
谁动了道观?
感知中,道观倒也没有其他的什么变化......
思绪辗转间。
十五道彼此交锋的气机齐齐下压,孟阿难眉头凝色散去,微笑依旧,巍然不动,居然以一己之力,同时和十五尊天意化凡身在对峙!
彼岸世界摇动,震荡,似欲崩塌。
天上十五尊,地上一道人。
道人忽然侧目开口:
“融合......要完成了。”
天意们蹙眉,旋而醒悟,这说的是【玄清】和【玄都】?
只是......玄清玄都,不是已被燃灯给击毁了吗?
困惑、对峙间。
彼岸山的山脚,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人,当先是个年轻和尚,身后跟着老僧人、小沙弥、中年人、少女,还有一个文文弱弱、脸色苍白的青年。
他们很不起眼,在攀登着巍峨彼岸山。
“天意啊......”旃檀功德佛抬头,看了一眼天穹之上的十五道滚滚红尘,十五轮当空烈阳,旋而又下意识回眸,看了一眼文文弱弱的青年。
青年一副好奇模样,盯着天上的当空烈阳们一个劲儿的猛瞧。
他们继续登山。
则登山时,山顶。
孟阿难双手合十着,眼眸亮晶晶,自身岁月已然全面收束,过去现在未来合一——祂虽然在笑,但半点不敢小觑了天上烈阳,
虽然只是化凡之身,修为法力全无,但到底都是无上者啊......
“阿难。”
开口的是个赤脚僧——释迦如来。
他垂眸,平和开口:
“你身后道观,从何得来?”
诸无上凡身的目光都盯着那座破落道观,能清楚看见道观内所供奉的两尊浮黎神像,也能清楚感知到道观的诡异、古怪。
不属于【当下】岁月,也不属于过去和未来!
就像是那片超脱岁月之上的终极之地!
最关键的是.....
只有一只腿的帝俊凡身挑眉,如其余无上者一般,都能透过破落道观,窥视见其后的煌煌生灵——道果者。
道果,居然真的现世了!
孟阿难平和开口:
“道观自是由我亲手铸造而成。”
释迦神色平静,不惊不扰:
“阿难,你没有这般本事。”
“世尊说笑了,我如今为孟阿难,而非阿难尊者,既我已非从前我,能为又怎么会没有任何变化呢?”
跛脚道人笑声朗朗,直对天上烈阳,跟在【后土凡身】后头的镇元子及清风明月,都在面面相觑。
灵山阿难尊者,祂们自是都认得的......可眼前能对峙十五位无上者的,居然是阿难?
怎么会是阿难??
三人茫然,明月姑娘更为惊愕——因为祂也看到了破落道观中的两尊神像,
神像的脸孔,分明是......张公子??
明月姑娘不解。
与此同时。
“释迦。”开口的是放牛郎模样的【太清凡身】,“这位小友,恐怕未必是你那徒儿了,祂之过往有一瞬不在岁月之中,甚至不在岁月之外。”
缓了缓,太清平静的继续道:
“岁月之内为苍生,岁月之外为大罗,世上一切,世外一切,要么在时光之中,要么在时光之外——怎可两者都不存?”
“可偏偏就是如此,既不在岁月内外,不守逻辑与常理,想来,这位小友是因【道果】诞生的了。”
稚嫩童声回荡在天地间,无上凡身都微微眯眼,无上者数量超过【一】之后,便失去了全知全能,
故而也就都要遵守一定限度之内的逻辑、常理、规则,并不能真真正正的无视所有限制,
而眼前的跛脚道人却能超出这一限制,那的确,只能是与道果相关。
菩提古佛忽然发问:
“小友,你到底是孟阿难,还是张福生?”
大音滚滚,引动整座彼岸世界共鸣,明月姑娘瞪大眼睛,洪天宝、林东西等也都错愕异常,
唯有孟阿难失笑摇头:
“我来此彼岸世界,便是为寻张福生而来——我如何会是祂?”
“那你将我等引来,是为何事?”又有无上凡身开口。
“谁说是我将你们引来的了?”
孟阿难神色一肃,忽若意味深长:
“不过也好,既然诸位前辈都已至了,我这第三尊神像......也该成了。”
祂转过头,背对天上诸烈阳,凝视着道观中供奉的神像,忽然摊手做拥,
浮黎天尊、浮黎世尊神像齐齐拔起,与祂相融!!
孟阿难发出闷哼,身灿起无穷绚烂光,再转头别身昂首,呵道:
“下来!”
天地齐暗。
岁月长河显化,诸果之因、存在之基、诸因之果同时高悬在跛脚道人身后,
祂一声呵音,竟叫天上十五轮烈阳摇晃,叫诸道万法都被迫垂落下!
“嗯?”
伏羲讶异:
“过去、现在、未来......如此道韵,几可媲美三清!”
他出手,明明没有任何法力加持的一指,却竟点开虚空,演化大千诸景,
不过一瞬而已,伏羲指间已酝酿起一座历经了亿万万年岁月演化的、崭新的诸天万界!
指尖落下,便是诸天万界齐齐碾来。
登山的张福生仰望这一幕,脸上浮现出惊叹之色:
“化凡之身,无法力修为,竟也能有如此伟力吗?之前倒是我想岔了。”
他目光一片幽邃,无上者的凡俗身强的超出预料,孟阿难......也有些超出预料。
自己虽然借契书,将三清因果预转嫁给了孟阿难,但可还没到真正转嫁之时,三清因果犹在自己身上!
“道果不遵守任何逻辑,契书定下的未来之契明明还没履行,但【结果】却已然同步出现了么?”
张福生目光闪烁,已然猜到了孟阿难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