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宝宝眼睛一亮,心跳加速。
她看见这位【始祖】又是思索片刻后,朝着自己伸手一指。
“落,去。”
刹那,
沈宝宝看见虚空中生长出一片一片的大妙之莲,伴随有金泉、仙葩等事物,
这些凭空而现的祥瑞汇聚在一起,化作个半人高的池子,其中透着璀璨光。
“造化池。”
张福生言简意赅:
“这半个来月,你可在其中沉眠,造化池的滋润之下,你会得很多好处。”
“等到时机得当,我会将你唤醒,那时候,你便走出兜率宫,去找到那个叫做张寻祖的人。”
沈宝宝毫不犹豫的做礼应声,而后深吸一口气,跃入了造化池中。
才一入池,她立刻被淹没,意识渐渐安定,陷入深层的睡眠状态。
张福生微微颔首。
这造化池,对于沈宝宝来说,的确是一场大造化。
其中不只是有海量神性精华,
更有自己眉心祖窍中所栽种的蟠桃、杨柳枝等事物的丝缕灵性内蕴,
泡上半个月再出来,沈宝宝或许能打破瓶颈,踏入天人层面,更能提前具备尊者级的体魄!
毕竟也算自己人,张福生还不至于吝啬。
祂缓缓呼了口清气,收起了昊天镜,沉吟片刻,在两具森然骸骨身上留下精神烙印之后,
便让它们一左一右的搜寻这兜率宫中的幽邃之地,并让森然骸骨一旦找到什么不寻常的事物,立刻通过精神烙印联系自己。
“这兜率宫,似与八景宫相同,却要庞大无数倍......”
张福生呢喃自语,兜率宫中除了后殿,前殿内处处都是幽邃,
目不能视,耳不能听,神念也失去作用,
而且似乎大的无边,想要找到沈宝宝口中的‘镇压之物’,就只能靠这种最笨的法子。
不过,两具森然骸骨,明显不够。
张福生念头一动,放出数千具森然骸骨,修为自然远不如那两具,但做搜索之用,倒也绰绰有余。
等到所有的森然骸骨都没入幽邃当中后,
张福生先是尝试八卦炉,确定如今的自己无法掀开炉盖,也无法和其中事物沟通后,
这才重新走向后殿。
祂并未在现在之门前驻足,这一次的目的很明确——那一盏高悬在后殿中的青灯。
这青灯仅仅存在,就将后殿的幽邃都驱散,绝非凡物。
在尝试了数次都无法撼动青灯后,
张福生道也不气馁,手中托举起三宝玉如意,在灯烛上轻轻的这么一带——一缕青灯烛火,就这么被带了下来。
“这是......”
默默感知青灯烛火中的气息,
张福生心头一惊。
好浓郁的人道大运、大势!
就这么一点,
居然比在沈宝宝神境中所见的,整个火云洞、火云宫的人道大运、大势都要来的更为厚重!!
这还只是从青灯之上沾下来的些许啊......
“太上啊太上......”
张福生把玩着烛火,目光幽邃至极,火云洞、火云宫,乃是人道祖地,
其中按理说,应当汇聚最为厚重的大运、大势,
可在这青灯之前,却如萤火之与烈日皓月!
太上到底攥取了多少人道大运,多少人道大势??
“这一点取下来的烛火中,运和势太过于厚重,非是现在的我可以吸纳的......不过等证大神通者后,应当便可以了。”
甩掉脑海中的杂念,张福生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三宝玉如意后,
走回前殿,在蒲团之上盘坐而下。
拔高,拔高,再拔高。
比虚幻八景宫更高,又与端坐玉虚宫当中时的感觉仿佛!
“兜率宫,八景宫.......”
祂呢喃自语,内观这具一缕意志而化,又借火云洞所成的【诸皇威道之身】,
飞身托迹之下,现实中一切诸身之所得,都悄然加附于现实之外的真身之上。
“当务之急,还是先证大神通者......而后,便该开启冥土当中的‘中极之争’了。”
张福生自言自语,目光深邃至极,心头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
这一次的冥土之变,或许干涉、牵连、影响的范围,会很大很大。
大的超出自己的想象。
“旧世真灵,现世神祇,或许还有异维度......甚至可能会直接成为无上者的博弈场。”
张福生自言自语,这种预感是如此的强烈,几乎可以确信!
“我便需做足万全准备。”
祂沉吟,思忖,最终有了决断。
“飞身托迹虽好,但诸我终究非本我。”
“是时候诸我合一,证成【大神通者】,证得菩萨、真君之果位了......”
“证得之后,真我再复化为影迹便是。”
自言自语间,念头已悄无声息的从诸皇威道之身上剥离,复归于天都中的‘道尊之身’。
于是,立在庭院中的麻衣青年睁开双眼,手托木碗,走回湖中亭,施施然落座。
恰此时,漆红大门再被敲响。
张福生伸手一指,大门洞开,门外有客来访,气息如同大江大潮。
“一位大能.....”
张福生眯了眯眼睛,朗声道:
“进来说话吧。”
戴着斗笠,穿着白袍的来客走入孔氏大院,带上漆红大门,远远的朝着张福生执礼:
“见过道尊先生。”
张福生凝视着来人,对方头上的斗笠似有玄妙,看不透,望不穿。
“既然来访,何必藏头露尾?”
来客再执一礼:
“道尊先生有所不知,我的身份较为敏感,这也是无奈之举......今之所来,是带着大诚意来,带着大机缘来的。”
张福生神情淡漠,一语不发。
那来客沉默了一下,叹了口气:
“是我考虑不周,的确不该畏手畏脚......便坦诚相见吧!”
话落,
来客一步踏入湖中亭,轻挥衣袖,虚空生法阵,将湖中亭笼罩,拦绝窥视的视线,
而后,祂便摘下了头上斗笠,再施一礼:
“战争司,第三副司长,代我家大人来问。”
“道尊先生可愿与我等,一并瓜分联邦?”
沉闷声回荡在湖中亭。
张福生蓦然抬头,目光之炽烈,叫来客微惊。
死死盯着白袍来客那张剑眉星目的脸庞,张福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昊天镜所照映见的两具森然骸骨的过往中,其中一具骸骨生前的模样,与眼前人一般无二。
剑眉星目,白袍着身。
这世道,越来越荒唐了。
是时光错乱?
还是说......
张福生回忆起所洞见之因果的古怪状态。
还是说,
颠因倒果呢?
他豁然开朗,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