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题,晚点还有一章,凌晨三点去了~)
金钟轰响,如似天雷,又似万灵垂落。
便此时,便今日。
“那是什么?”
有光头少年迷惑发问。
“至强。”
佛子低沉开口,听着回荡在耳畔的钟声,听着那道浩瀚而起的大音,继续道:
“此为现实当中第一人,寰宇之内唯一尊,就算放在异维度当中,也是最上一层的绝顶人物!”
朱小明听的目瞪口呆,现实第一人,寰宇唯一尊?
他呢喃:
“名头有这般之大吗?”
“名头?”
佛子摇了摇脑袋:
“这非是名头,而是本就如此、本来如此,你以为联邦是怎么来的?”
朱小明下意识问道:
“怎么来的?”
佛子咽了口唾沫,沉重开口:
“十万年前,议长横空出世,从无到有,一手打造了联邦,于是从那以后,联邦昌盛十万年——这可是十万年啊。”
缓了缓,佛子看向朱小明:
“你可知十万年是什么概念?”
朱小明想了想,开口道:
“吃十万次团圆饺子?”
江州市的习俗,是要在过年时专门包一顿‘团圆饺子’。
佛子嘴角抽了抽,无奈抚额,而后叹了口气:
“在联邦建立之前,世上每一个王朝、国家,从未曾超越千年——不是个例,是从未有过。”
他轻声叹息:
“十万年前,面对异维度的端居天位者虎视眈眈,面对星海深处一次又一次的星兽潮,面对我们这样的邪教徒。”
“那位,硬生生坐镇联邦,坐镇出了个十万年太平盛世。”
“直至前些年,才开始出现叛乱行省——但你能说这是到了‘末年’吗?不,不能。”
朱小明听的眼睛发直,看见佛子继续叨叨:
“因为如今的四个叛乱行省,虽然背后大都牵扯有大神通者,故此一直没有大神通者前去镇压。”
“但只要议长愿意出手,刹那便可海晏河清,一切安定......这就是寰宇第一尊的能为。”
“事实上,若非议长闭关千年,哪里又会有什么叛乱行省??”
听着佛子的话,朱小明目眩神驰,呢喃道:
“那如今,这位寰宇第一尊出关,是否说明很多事都要落下帷幕了?”
“不知。”
佛子摇头,轻声开口:
“世上高原有一座彼岸世界,这天都当中有一座冥土——如今,似乎议长和大司长又有所不和。”
“便且待看之,姑且看之!”
两人交谈、叙述间,那一声钟鸣回荡于浮空帝城,回荡于天都,却并未随时间而寂下,反是越演越烈,越演越烈!
犹如烈火烹油。
钟鸣渐盛渐凶,激荡在八方上下,而也是此时,浮空帝城的最中心,有恢弘身影拔地而起!
那身影看不清晰,似乎只是一缕映照——
但就这么一缕映照,却横发出镇压所有的大势!
一位位尊者、大能乃至大神通者,都喘不过气来,试验场当中,
就连张福生都觉得呼吸困难,灵觉正在疯狂预警!
心神颤动。
“老不死的,出关了?”玄清道人漠然回眸,聆听钟鸣,凝望拔地而起的恢弘身影,却又一挑眉:
“没出关,一缕精神念头投映而已啊......那你在装个锤子!”
张福生错愕侧目,这位玄清道友当真是......出口成脏,性子根本不像是一位道门天尊,
反而如个泼皮无赖。
与此同时,立在城市中心的恢弘身影垂眸,目光洞射而来,
张福生心头一寒,感觉自己将要被望尽,连忙动用【斗转星移】、【太易篇】等,
掐灭因果,遮掩天机,更改天数。
将自己藏了个严严实实。
那恢弘身影淡淡开口:
“玄清,你从来不出六道大狱,又是在何处识得这么一位道姓的小友?”
张福生心头松了口气,显然那位恐怖存在并未看清自己的虚实,
或许追溯了自己的过往——但看见的,也是自己早就编织好的一段过去因果、命数。
生于道姓家族,父为道冲和,母为崔氏女。
玄清道人目光微动,冷笑道:
“怎么,道爷我结友,还要和你这老不死的东西言说不成?今日这些小家伙冒犯了道爷的至友,我便是尽都斩了,又有何不可?”
祂一口一个道爷,说话口气很大,也根本没有德高望重的前辈模样,
诸神听的心惊胆战瑟瑟发抖,尤其是许多来看热闹的神灵,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倒霉透顶,平白无故惹上杀身之祸!
与此同时。
恢弘身影低沉开口:
“玄清,你这性子越发的顽劣,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如若不然,我说不得要替师伯管教管教你了。”
张福生眯眼。
师伯?
联想到玉虚金钟轰鸣,他心头有了数,这是玉虚的门人,或许为玉虚十二仙之一!
具体是谁?
嗯......
瞥了眼同样惊疑不定的哪吒真灵,张福生了然。
首先排除那位太乙天尊——哪吒的师父。
心思辗转之间,那位神秘的玉虚中人再度开口:
“玄清,静下!”
玄清道人目光冷冽至极,盯着那道恢弘人影:
“老不死的东西,若非顾及我这道友,今日说不得真要和你好好做过一场......但还是那句话。”
“我这道友平白无故受了委屈,没有补偿是万万不可能的!”
恢弘身影似乎在蹙眉,很不满于玄清道人的言辞,沉着声开口:
“玄清,你既见我今日击响金钟,还不明白么?”
玄清道人破口大骂:
“我明白你老母!老不死的玩意,有话直说,打你老母的机锋?你把自己当秃驴了么?”
两位现实宇宙的真正至强者,此刻的对话‘毫无风度’,天都当中很多人都迷茫了。
某座院落,林东西缩了缩脖子:
“师尊,这就是您说的,可横压一个时代的六道大狱之主?”
天姥沉默了一下:
“这位或许,或许有祂自己的想法.......”
林东西、陈语雀面面相觑。
而此时,那道恢弘身影还在继续低声,言辞间丝毫也不遮掩什么,就这么大大方方的直接说了出来:
“大争之世已启,玄清,我击响金钟,一是玉虚仙人将陆续归来,我在召唤祂们。”
“其二,我便与你直言,我已卦算天数,凝望大道。”
“今夜之时,我玉虚宫门将开,我可入内。”
天都中绝大部分生灵都茫然,不明白什么是玉虚仙人,也不明白什么是玉虚宫,
玄清道人色变,哪吒真灵瞪大了双眼,就连张福生心头都掀起惊涛骇浪。
今夜......正是自己向【太上】强要来的,入现在之门,入真正八景宫之时。
张福生记的很清楚,在那昆仑玉虚宫析开的一道缝隙中,可以得见,
玉虚宫内的景,和现在之门后真正八景宫中的景,一模一样!
案几,蒲团,青萍剑,宝塔,玉如意。
事事皆同。
所以,这神秘玉虚门人口中的,玉虚将开之天数......是因自己而起的?
那今夜,自己入现在之门后,是否会和这位碰面?
张福生越想越心惊。
思绪百转千回之间,
两位当世至强者依旧在彼此对峙着,
祂们的气机在目不可及之处交锋,隐有雷鸣,伴随大片大片的虚空悄无声息的坍塌,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等待大日渐斜时分,恢弘人影似乎作出了妥协:
“你要补偿这名姓奇特的小家伙什么?”
名姓奇特......自然是指自己了。
张福生挠挠头,觉得当初给自己取名‘道尊’,的确有点草率了,太容易引起一些强大的古老者注意。
不过也无所谓了。
玄清道人此时冷漠开口:
“炼这百神为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