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这个幸运的麻瓜,在他们这些人都被追杀得要死要活的时候,他却能安然无恙地躲在最安全的地方,甚至连一只骚扰他的蜜蜂都没有碰到过。
不过他的幸运也就到此为止了。
穆尔赛伯冷淡地说:“差点忘了你。”
他顺手从旁边的箱子里摸出一把手枪,上好子弹,指向仿佛依然没能反应过来的花衬衫麻瓜,说:
“我们已经不需要你了,就拿你来试试你们麻瓜制造的武器吧!”
“砰!”
枪声炸响,在并不宽阔的房间里反复回荡,子弹嗖地打穿了一个放在墙边的木箱,在上面留下一个冒烟的洞。
穆尔赛伯看看那个箱子,再一寸一寸地转过头,浑身僵硬地看着毫发无伤的“麻瓜男人”。
花衬衫看着他,轻轻叹了口气,依然像个耐心的老师一样,解释道:
“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你们巫师的咒语有防咒马甲可以抵挡,麻瓜的子弹自然也有防弹衣来抵御。”
“其实我觉得这个设计有些多余,毕竟你们想要一枪打死我其实很难,但是主人却坚持认为我需要……”
他话还没有说完,穆尔赛伯就大吼道:“打死这家伙!”
当其他食死徒下意识地服从命令扣下扳机时,穆尔赛伯把手枪朝男人一丢,也顾不上外面可能还有埋伏的魔偶,转身就跑!
没有一颗子弹从枪膛中射出来,武器库里只有花衬衫男人打响指的声音——
“啪!”
霎时间,所有被人拿在手里的武器都开始变形——
轻机枪咔哒一声从枪管顶端弹出了一截细长的刀刃,斜着一划,刚跑出去两步的穆尔赛伯惨叫一声扑倒,脚踝处鲜血直流。
那个之前被他视为希望的黑色武器继续变形,转瞬间成了一只护树罗锅,细长的爪子尖端是锋利的刀刃,纵身一跃就扑到了穆尔赛伯的后脑勺上。
武器库里,响起了成片的惨叫声,没过一会儿又安静下来。
几只蚂蚁魔偶从门口爬进来,随后一只半人高的猎豹缓缓走进来,跟花衬衫男人默默对视。
花衬衫往前走了几步,蹲在穆尔赛伯身边,伸手戳了戳血泊中的男人,语气依然耐心地说:
“看在我当过你们临时教官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们吧——你们拿到的武器,都是被我特意放在外面的魔偶,真正的枪还在更下面呢!”
猎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跟死人解释什么?浪费时间!外面还有活着的敌人,你们该跟我一起去杀敌。”
花衬衫摇摇头,说:
“别忘了我可是个‘人’,主人未必想让魔法部看到我们这些人形魔偶。”
猎豹沉默片刻,反问:“神秘事务司不早就有了?”
花衬衫笑道:“工具和士兵怎么能一样?前者让人欢喜,后者让人恐惧。”
猎豹咕哝道:“有什么不一样?”
但它并没有非要拉着花衬衫跟自己一起战斗的意思,转身离开了。
一只护树罗锅从武器架子上跳下来,落在花衬衫的肩膀上,细长的刀刃戳了戳他的脸。
花衬衫伸手捏住它的爪子,把它推开,说:
“没必要,他们完全能应付得过来。”
他转身走向武器库深处,同时还吐槽道:
“你说……我们的主人是不是有什么火力不足恐惧症?”
“间谍有洛克一个也够用了,又送来了我们;”
“攻击庄园的魔偶数量就算减少一半也没太大问题。”
“还有布置在那些地方的维拉等人,希望他们不要等得太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