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巨大的撞击声响起,铁门变形断裂,门板朝四面八方飞去,撞在墙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破门者已经顾不上这声音会不会吸引魔偶的注意了,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声吼道:
“快点!把武器都拿起来!既然魔咒对那些怪物没用,那这些东西就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说话的人是食死徒当中以残忍冷酷著称的穆尔赛伯,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人,所有人都像是被猎人追赶的野兽,眼神疯狂,呼吸急促而粗重。
众人撞开还剩下半截的铁门,冲进武器库,扑向那一排排码放整齐的木头箱子。
箱子里面,细心保养的各种武器反射着灯光,黑色的枪管、黄铜的子弹,整齐得像艺术品。
穆尔赛伯从最近的箱子里抽出一把轻机枪,架好,枪口朝着魔偶追过来的方向,脸上露出狞笑。
“来啊!来啊!畜牲们!让你们尝尝这东西一分钟一千发的滋味!”
穆尔赛伯边装弹边喃喃低语:
“哈哈,我早该把魔杖换成这玩意儿……索命咒算什么,这才是真正的杀人利器!麻瓜这群疯子,什么可怕的玩意儿都能弄出来!”
就使用枪械而言,穆尔赛伯还是新手,他在听麻瓜讲解用法的时候感觉很简单,此时亲自上手,折腾了半分钟才把机匣打开。
在他的附近,跟着他一起闯进武器库的食死徒也忙着更换武装,有的把弹匣塞进腰带,有人正在拉动枪栓,有人还记得要检查膛线有没有被堵塞。
“冲出去!冲出去!”
一个胡子拉碴的男人自言自语地嘟囔道:
“只要冲出禁锢咒的范围,老子就立马幻影移形!再也不来了!你们英国巫师都是疯子!”
这话在食死徒当中,跟背叛也没什么差别,但穆尔赛伯和周围的几人都装作没听到——卡卡洛夫如果看到这一幕,肯定会死不瞑目。
但此时此刻,只有他们彼此之间才能理解,坚持到现在都没有崩溃,到底有多么艰难。
几乎每个人都在心里赌咒发誓:
【只要这次能活下来,我就立刻离开英国,甚至离开欧洲……除非维德·格雷死了,否则就算黑魔王再怎么可怕,也决不能回来……】
他们被逼到绝境,只剩下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可以抓住,此时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种决绝的光芒,为了活命开始变得无所畏惧,连黑魔王的威胁都不怎么放在眼里。
但众人组装好武器、装好子弹、瞄准入口,准备把追进来的魔偶打退,却发现外面静悄悄的,敌人始终没有出现。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一只小小的蚂蚁魔偶在门边探头探脑,细小的触角晃动着,似乎在监视他们的动静。只有眼神非常好的人,才能发现它的存在。
“这些家伙什么意思?”
一名食死徒颤声道:“它们知道武器库里面有埋伏,所以就不进来?它们是不是准备在外面伏击我们?”
众人心里一抖。
敌军数量又多、战力又强也就算了,居然还有脑子?它们不应该像是被火光吸引的飞蛾一样,义无反顾地扑进来送死吗?
“怕什么?”
穆尔赛伯强行保持镇定,怒吼道:
“这些怪物有怕的东西,对我们才更有利!这足以证明魔偶的盔甲只能反弹魔咒,但麻瓜的武器可以杀死它们!只要利用好这一点,我们就能冲出去!”
“冲去哪儿?”
话音未落,众人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着迷茫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穆尔赛伯霍然回头,就看到那个被他们抓来、教他们使用武器的花衬衫麻瓜从木头架子后面绕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和一瓶保养用的枪油。
他带着一脸岁月静好的无辜和疑惑,还伸长脖子往门口看了看,问:
“外面怎么了?这么大的声音。”
这种跟现状完全割裂的状态,让众人都感到十分诡异,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
穆尔赛伯很快反应过来——之前为了储存这些可能会爆炸的麻瓜武器,这栋房子的墙壁特意加厚过,外面的声音没能传进来也可以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