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畜生!!”
杨谷文那声嘶力竭,饱含无尽暴怒和杀意的咆哮!
如同受伤野兽的垂死嚎叫,在空旷的客厅里炸开,震得吊灯都在嗡嗡作响!
他认出来了!
这张脸!
视频里那张年轻,英俊,带着邪气,轧在他老婆洪敏身上,后来又跟他前妻陶婉滚在一起的脸!
就是他!!
程旭!!
那个坑了他四个亿,给他戴了双重绿帽,还敢他妈找上门来的杂种!!
新仇旧恨,夺妻之辱,断财之痛,还有此刻被自己撞见的奸夫淫妇家门口的极致羞辱……
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同火山岩浆般轰然爆发,冲垮了杨谷文最后一丝理智!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干死他!!
撕碎他!!
把这个杂种剁成肉泥喂狗!!
没有废话,没有对峙,甚至没有多余的思考!
在看清程旭脸的瞬间,在确认这就是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小畜生的瞬间!
杨谷文动了!
四十多岁的身体,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红了眼的疯牛,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猛地从门内扑出,双手箕张,十指弯曲如钩,狠狠抓向程旭的脖颈!
他要掐死这个杂种!
像掐陶婉那样!
不!要更用力!更久!要让他一点点窒息,在绝望和痛苦中慢慢死去!!
然而!
面对这挟带着狂暴杀意,足以让普通人吓得腿软魂飞的扑击。
程旭的反应,却平静得令人心寒!
他没有后退半步!
没有闪避!
甚至,连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睛里,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杨谷文那张因为极致愤怒而扭曲狰狞的脸,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近了!
更近了!
杨谷文那双保养得宜,此刻却青筋暴起,指甲缝里可能还残留着陶婉脖颈皮肤碎屑的手。
已经近在咫尺,带着腥风,抓向他的咽喉!
就在那双手即将触碰到他皮肤的刹那!
程旭,动了!
快!
快得超出了人类视觉捕捉的极限!
快得就像一道撕裂夜色的黑色闪电!
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柔韧和敏捷,向左侧微微一滑。
幅度极小,却精准无比地让过了杨谷文那致命一抓的锋芒!
同时,他的右手,如同蛰伏已久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自腰间弹起。
五指并拢,指关节微微凸起,形成一个标准的,蕴含爆发力的拳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也最狠辣的!
直拳!
砰!!!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肉体撞击声,骤然炸响!
程旭的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结结实实,毫无花巧地,轰在了杨谷文因为前扑而完全暴露出来的,毫无防护的左胸肋下!
咔嚓!
一声清晰可闻的,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紧随其后!
呃啊!!
杨谷文前冲的势头,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戛然而止!
他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到极点的惨嚎!
整个人像一只被抽飞的破麻袋,以比扑出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
砰!!哗啦!!
杨谷文的身体,狠狠撞翻了门内玄关处一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又去势不减地砸在客厅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
厚重的钢化玻璃台面,瞬间蛛网般炸裂!
玻璃碎片,花瓶碎片,连同杨谷文那痛苦蜷缩的身体,一起滚落在地,一片狼藉!
当场直接死寂!
只有杨谷文倒在地上,捂着左肋,发出的那种如同破风箱般,夹杂着剧痛和不敢置信的抽气声。
以及偶尔无法抑制的,从喉咙深处溢出的痛苦呻吟。
陶婉瘫在客厅角落,彻底傻了!
她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见鬼一样,死死盯着门口那个依旧保持着出拳姿势,缓缓收拳,甚至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的年轻男人。
一招?
就他妈一招?!
那个在上海滩叱咤风云几十年,心狠手辣,刚才还差点掐死自己的杨谷文……
就这么……被一拳放倒了?!
像拍苍蝇一样?!
陶婉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知道程旭年轻,身体素质强悍。
之前玩洪敏的时候,确实是有目共睹的!
但她怎么也没想到,程旭的身手……竟然恐怖到这种地步!!
那根本不是普通人的打架斗殴!
那是碾压!
是秒杀!
是职业拳手打幼儿园小朋友般的,毫无悬念的暴力碾压!
紧跟着危机解除的她,顿时感觉阵阵疲惫涌上心头,让陶婉她不自觉也倒向了一边。
接连的极尽绝望恐惧,已经将陶婉那最后一点意志,给彻底消磨了。
现在同样整个身躯,蜷缩在地板上。
而此刻,站在门口的程旭,内心同样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过,他震惊的不是自己一招放倒了杨谷文。
而是……
这个声音!
就在眼前这个男子扑出来的瞬间,就在他开口骂自己小畜生的这一句话!
太他吗的熟悉了!
十年后!
那个害死十年后自己的……奸夫!!
竟然……
是眼前这个男子?!
程旭的瞳孔,在那一刹那,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个瞬间沸腾!
一股极尽冰冷刺骨,却又极尽灼热沸腾的杀意!
如同火山爆发般,从他心底最深处,最阴暗的角落,轰然冲起!!
原来是你!!
老子找了这么久!
逼问了李晓然那贱人那么多次!
一直没有线索的未来死敌……
竟然他妈的这么戏剧性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程旭的眼神,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他匆匆赶过来,只有因为陶婉血光之灾预警而产生的,某种程度上的还没有睡到手,就不能坐视不管白白浪费的心态。
那么现在!
只剩下最纯粹,最浓烈,最不加掩饰的……
杀意!!
不过,这杀意只在他眼中一闪而逝,快得让地上躺着的和角落的陶婉都没有察觉!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更邪性的玩味和审视。
他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关节微微泛红,但并无大碍!
刚才那一拳,他并没有用全力!
大概……只用了七分力?
不,可能六分都不到。
但这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