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男人李晓辉，他刚才那是什么表情？
王萱萱心里猛地一紧！
自己这个丈夫，懦弱，无能，贪婪，但有时候，又会冒出一些愚蠢而可怕的念头！
他该不会真的动了那种恶心的心思吧？！
她妈骂了半晌，终于骂累了，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花坛边上，但眼神里的怨毒和算计却没有减少半分。
她看向失魂落魄的大女儿，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逼迫：“小然！你给我清醒一点！哭有什么用？哭能哭回程旭那个没良心的吗？！”
“你现在给我好好想想！除了杨帆那个挨千刀的，你到底还跟哪个野男人上过床？！啊？！”
“这俩孩子的爹，到底他妈的是谁？！你不会在外面浪荡了几个月，连跟谁睡的都不知道了吧？！啊？！”
她妈这话，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扎进了李晓然最痛的地方。
“妈！！”李晓然猛地抬起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地尖叫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除了杨帆……除了那次我喝多了……我真的没有再跟别的男人……”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眼神里充满了茫然和痛苦！
是啊，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像梦魇一样纠缠着她。
她努力地回想着那段混乱而堕落的日子，酒精，霓虹，放纵的笑声，模糊的男人脸庞……
记忆片段零碎而混乱，她真的记不清了！
“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李晓然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肩膀剧烈地耸动着，“除了杨帆……我……我记不清了……”
“记不清了？！”她妈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鄙夷，“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不要脸？！连跟谁睡了都记不清？！你让我们老李家的脸往哪搁？！啊？！”
“妈！你别逼姐姐了！”李晓念看不下去了，哭着拉住王桂芳的胳膊，“姐姐她也是……”
“也是个啥？！”她妈一把甩开李晓念的手，指着李晓然的鼻子骂道，“她要是洁身自好，能出这种事？！”
“能怀上这不知道爹是谁的野种？！现在好了，杨帆不认，程旭也不要！我们一家子的脸都被她丢尽了！以后还怎么做人啊？！”
连她亲妈都这么骂她，直接让李晓然痛苦得蜷缩起来，连哭都哭不出声了，只剩下压抑的，绝望的呜咽。
一直沉默的李晓辉，这时候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妈，你也别光骂姐了。现在骂有什么用？关键是要解决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李晓然，眼神复杂：“姐，你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别人了？”
“会不会是你记错了？或者就是程旭的，只是时间对不上，你没往那方面想？”
他这话，看似在帮李晓然回忆，实则又一次将矛头隐隐指向了程旭！
在他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万一，真是程旭的呢？！
没等李晓然说话，她妈直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种豁出去的，近乎癫狂的狠色，说道：
“我不管！不管这孩子是谁的，现在，就必须是程旭的！”
她瞪着通红的眼睛，看着李晓然，一字一句地说道：“小然，你给我听好了！现在只有咬死了孩子是程旭的，我们才有一线生机！”
“杨帆那边已经指望不上了，程旭就是我们唯一的指望！他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吃几辈子了！”
“可是，妈！程旭他不认啊！他刚才的话你也听到了……”李晓然能不想孩子就是程旭的？！
现在她那个前夫那么的有钱！
“他不认？”她妈冷笑一声，脸上横肉抖动，露出一抹市侩而狠戾的精明，说道，“他不认，我们就逼他认！”
“他不是发了大财吗？不是有几个亿吗？这种有钱人，最怕什么？最怕丢脸！最怕麻烦！”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程旭他人在上海，我们找不到他，难道还找不到他老窝吗？！”
李晓然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病态的光芒：“妈……你的意思是？”
“去洪都！去他老家！”她妈斩钉截铁地说道，唾沫星子横飞，“找他爸他妈去！”
“我就不信了，他程旭能躲，他爸妈也能躲？那两个老东西，最是要面子！我们就去他们小区，抱着孩子，跟他们闹！跟他们哭！跟他们要说法！”
“之前是觉得孩子可能是杨帆的，我们还有退路，没去闹！”
“现在不一样了！孩子不是杨帆那个畜生的，那就是他老程家的种！他程旭不认，我们就找他爸妈认！让他爸妈看看他们的亲孙女！”
“他爸妈要是不认，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她妈眼中凶光闪烁，语气变得阴狠而决绝：“我们就赖在他们小区不走了！”
“我就抱着这两个孩子，在他们小区门口，逢人就说，这是程旭的种，他抛妻弃子，不管我们孤儿寡母的死活！”
“我看那两个老东西，还要不要脸！看他程旭，在老家还要不要做人！”
这番话，如同魔鬼的低语，带着极强的煽动性和破坏力！
李晓然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呼吸都急促起来！
是啊！程旭可以狠心，可以无情，可以拉黑她们！
但是他父母呢？
那两个老实巴交，最爱面子的老人呢？
他们能承受得了这种闹剧吗？
程旭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父母在老家被人指指点点，不得安生吗？
“对！妈你说得对！”李晓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站起来，脸上因为激动，和一种近乎疯狂的决心而泛起红潮，说道：
“去洪都！找程旭他爸妈去！程旭他不认，我就让他爸妈认！这是他们老程家的孙女，他们必须负责！”
“之前觉得孩子是杨帆的，我没脸去闹。现在不是了！就是他程旭的！他不认，天理难容！妈，我们明天就去！不，今天就去买票！明天一早就出发！”
“他们也是不认的话，大不了我们母女仨就在他们小区卖，也要卖给他们老程家的人看！”
李晓然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了，从一个绝望的弃妇，瞬间变成了一个准备讨回公道，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悍妇！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程旭父母在她们母女的哭闹下束手无策，程旭被迫低头，不得不拿出巨款来封口的场景。
“好！就这么办！”她妈拍板定案，转头看向小女儿，“小念，你再给程旭发消息！”
“告诉他，他要是不认，就去做亲子鉴定！他要是不来，我们就带着孩子去洪都找他爸妈！”
“我倒要看看，是他程旭要脸，还是我们娘几个不要脸！”
李晓念看着她妈和姐姐那近乎癫狂的神色，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哆哆嗦嗦地拿起手机。
她不敢再把姐姐那些去卖的狠话发过去，只是斟酌着词语，尽量缓和地编辑了一条消息发了过去！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刺眼的感叹号。
消息未能发送。
下面有一行小字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又双叒被拉……拉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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