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念！你他妈的是不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你们全家都得了失心疯？！”
“……”
“给老子滚远点啊！”
一连串极度侮辱，恶毒，充满暴戾和性威胁的语音，如同狂风暴雨般，狠狠砸在李晓念的耳朵里！
也通过手机外放，清清楚楚地传进了旁边李晓然，她妈，李晓辉，乃至一直沉默不语的王萱萱耳中！
空气，瞬间凝固了！
派出所门口原本还有些喧嚣的环境，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路过的人纷纷侧目，看向这一家表情各异，如同石化般僵在原地的人。
李晓念整个人都傻了！
她呆呆地举着手机，维持着接听的姿势。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兴奋，期待，到错愕，茫然，再到最后的难以置信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惊惧。
姐夫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要艹了我？
李晓念的脑子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程旭在她心中一直以来的形象，是那个英俊顾家会赚钱，对她温和有加，甚至偶尔会流露出纵容和宠溺的好姐夫形象。
在这一刻，被这几句充满暴戾，粗俗，裸裸赤威胁的话语，冲击得支离破碎！
她从未见过！
不，是从未听过姐夫对她如此失态，如此可怕的一面！
那声音里的厌恶暴怒不屑，如同最冰冷的刀子，狠狠剐着她的心！
尤其是最后那句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给艹了，更是像一道惊雷，劈得她灵魂都在颤抖！
那不是玩笑，她能听出来，那是极致的愤怒和鄙夷之下，口不择言却又带着某种可怕真实意味的威胁！
他怎么能这么说她？
她可是他小姨子啊！
她只是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啊！
李晓念的嘴唇哆嗦着，眼圈瞬间就红了，巨大的委屈和难堪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哭出来。
一旁的李晓然，脸色更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程旭那些恶毒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口，砸碎了她刚刚升起的，那一点点不切实际的幻想！
在外面被野男人玩烂了！
怀了不知道谁的野种，又想赖到老子头上！
心里只有老子的钱，一窝子吸血鬼……
这些字眼，像毒蛇一样钻入她的耳朵，啃噬着她的神经。
她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程旭对她的恨意，竟然如此之深，如此之烈！
深到不惜用最恶毒的语言来羞辱她，烈到连她最后一丝挽回的希望，都要彻底掐灭！
“他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我不是……”李晓然摇摇欲坠，眼泪夺眶而出。
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撕开伪装，裸裸赤暴露在阳光下的羞耻和绝望！
程旭的话，将她内心深处最不堪，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了所有人面前！
“反了！反了天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她妈！
这个老泼妇在短暂的懵圈之后，一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气得浑身发抖，跳着脚破口大骂起来：
“程旭！你这个天杀的没良心的王八蛋！你怎么敢这么说话？！啊？！你怎么敢这么骂我女儿，骂我全家？！”
“我女儿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一对小棉袄！天大的福分！你不认也就罢了，你还敢这么糟践她？！你还有没有良心？！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拽什么拽？！当初要不是我女儿嫁给你，你能有今天？！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挨千刀的畜牲！”
她妈的骂声又尖又利，在派出所门口回荡，引得更多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但她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只是将满腔的愤怒和委屈化作最恶毒的诅咒，倾泻向那个已经听不见的前女婿程旭身上！
“还有你！李晓念！”她妈骂完程旭，又调转枪口，指着还在发呆的小女儿，唾沫横飞地骂道：
“你听听！你听听你那好姐夫说的是人话吗？！啊？！他竟然……他竟然说要……要那个你？！他这是人说的话吗？！”
“畜牲！禽兽不如的东西！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同意把你姐嫁给他！”
“他跟杨帆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啊！”
李晓念被她妈骂得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和委屈中回过神来，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带着哭腔辩解道：
“妈……我……我也不知道姐夫为什么会这样？！我就是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我……”
“好消息？好个屁的消息！”她妈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继续骂道，“人家根本不当回事！人家巴不得跟咱们划清界限！”
“我呸！有两个臭钱了不起啊！我告诉你李晓念，从今往后，你不准再叫他姐夫！他不配！他就是个狼心狗肺的陈世美！抛妻弃子的混蛋！”
相比于母女三人的激动，愤怒和绝望，一旁的李晓辉，反应却有些微妙！
他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闪烁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前姐夫程旭那暴怒的咆哮，尤其是那句信不信老子直接把你给艹了，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他原本就有些浑浊的心湖，泛起了一丝异样的涟漪。
艹了李晓念？
李晓辉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画面！
自己妹妹李晓念，年轻，漂亮，虽然比不上她姐李晓然那么有女人味，但胜在青春活力，身材也不错……
前姐夫程旭现在那么有钱，要是真能……
那自己这个当大舅哥的，是不是也能跟着沾点光？
总比现在这样，被人家像垃圾一样嫌弃，一分钱好处捞不到强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连李晓辉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和龌龊，赶紧甩了甩头，不敢再深想下去！
但某种隐秘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念头，却如同毒草的种子，悄然埋下。
王萱萱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婆婆的泼妇骂街，大姑姐的绝望哭泣，小姑子的委屈茫然，还有自己丈夫那闪烁不定的眼神和脸上那一闪而过的，难以形容的神色……
她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程旭的反应，比她预想的还要激烈，还要绝情！
这让她更加清晰地认识到，前姐夫程旭对姑姐李晓然一家，是真正恨到了骨子里，绝无转圜余地！
而姑姐李晓然一家，显然还没有死心，甚至被程旭的辱骂刺激得更加疯狂，看这架势，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