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本来要挂电话的陶婉，猛的听到那边洪敏说的话！
瞬息之间呼吸粗重，眼中布满血丝，死死攥着电话，仿佛要将它捏碎一般！
仇恨的火焰在她胸腔中熊熊燃烧！
昨天那只该死的老鼠仓！
那个藏在暗处，在涨停板上疯狂砸盘，带头引爆恐慌，害她血亏数亿的杂碎！
她是真的想将整个A股市场，给翻个底朝天，也要把那只老鼠仓给挖出来。
可怎奈那只老鼠仓太过于狡猾，竟然藏身于散户集中营的LS天团里，让她根本无从下手。
现在倒好，洪敏那边竟然有眉目了。
这能不让陶婉眼神犀利到要吃人吗？！
只听电话那头洪敏的声音，因为极致的仇恨和兴奋而微微颤抖，语速极快：“是有眉目了！”
“虽然那杂碎藏在LS天团里，但老娘通过交易所那边的资源，查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就在我们上海！是我们本地的一个B级小营业部！”洪敏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说道：
“昨天，就昨天一天！这个屁大点的营业部，竟然产生了高达四个多亿的交易额！全部集中在洸线传媒上！而且方向全是卖出！你说这正常吗？！啊？！”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入脑海！
陶婉猛地从老板椅上坐直了身体，眼神锐利得如同发现了猎物的母豹！
B级小营业部！
单日四个多亿的成交！全部是卖出！
这他妈的简直就像是在一片茫茫的散户海洋中，突然亮起了一盏探照灯！
清晰得不能再清晰了！
是他！
肯定就是他！
昨天那只该死的老鼠仓，果然藏在上海，居然就藏在她陶婉的眼皮子底下！
“哪个营业部？具体名字！”陶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杀意。
“东方财富证券，上海……营业部！”洪敏报出了名字，语气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感：“一个小小的B级营业部，平时一天的成交额能有几千万就顶破天了！
昨天竟然干到四个多亿！不是那只老鼠仓，还能是谁？！总不能是全营业部的散户约好了，一起在涨停板上集体清仓吧？！”
“好！好得很！”陶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说道，“藏得够深啊！居然就躲在我们眼皮底下！跟我们玩灯下黑是吧！？”
“中午！”陶婉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疑：“中午休市！我们一起过去一趟。”
“亲自去这个营业部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是何方神圣，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没问题！”洪敏立刻答应，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我这就安排！中午十二点整，我们在营业部门口汇合！带上人，必要时候，给他点颜色看看！”
两只资本市场的母鳄鱼，在这一刻，因为共同的敌人，暂时结成了同盟！
杀气腾腾地扑向了，那个即将暴露在阳光下的目标！
挂断和洪敏的电话，陶婉脸上的杀意尚未褪去。她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只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
十点零五分。
眉头瞬间紧紧蹙了起来！
一股被轻视、被怠慢的不悦，迅速取代了刚才的兴奋。
说好的十点！
让栗娜带那个叫程旭的小子，来办公室面试！现在都已经过了五分钟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到！
她陶婉的时间，一分一秒都宝贵得很！
多少基金经理、上市公司老总想见她一面，都得提前一个月预约！
现在她亲自抽出时间，要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模拟盘大赛的第一名，居然敢迟到？
不，是直接放她鸽子？！
“秘书！”陶婉按下内部通话键，声音冰冷得能冻僵空气：“给我接栗娜的电话！立刻！马上！问问她，到底还来不来了！是不是要我八抬大轿去请她？！”
“是！陶总！”秘书吓得一哆嗦，连忙拨号。
几秒后，秘书小心翼翼地汇报：“陶总……栗娜的电话……关机了……”
“关机？！”陶婉的声音陡然拔高，凤目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
好啊！不但迟到，还敢关机？！真是反了天了！
“给我接她们部门主管！”陶婉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了，正好借题发挥！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在中金上海分公司，她陶婉的话，就是圣旨！
违抗者，死！
电话很快接通，部门主管刘能谄媚的声音传来：“陶总？您有什么指示？”
“指示？我哪敢有什么指示！”陶婉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讽刺：“我就想问问，你们部门那个叫栗娜的联络员，是不是已经辞职了？
没有辞职的话？约好十点钟到我办公室，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敢关机玩消失？！”
“啊？栗娜？”刘能明显愣住了，额头冷汗直流的连忙解释说道：
“陶总您息怒！这个……栗娜她……她从昨天中午出去见客户后，就没有再回来上班……也没有请假……电话……电话也一直打不通……我们也正在联系她……”
“而且，她家里人也一样，都在找她，都联系不上她！”
轰！
陶婉脑中的怒火，如同被浇了一桶汽油，瞬间爆燃！
昨天中午出去，就没回来！电话打不通！也没请假！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栗娜根本没把她陶婉昨天的电话放在心上！
根本没把今天的面试当回事！
甚至……可能已经跟那个程旭搅和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一股被彻底蔑视、被羞辱的感觉，让陶婉的理智几乎被吞噬！
她猛地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对着电话咆哮道：
“刘能！你给我听好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天上午股市休盘之前！我必须要在我的办公室，看到栗娜！还有那个叫程旭的小子！”
“如果见不到人……你这个主管，也就当到头了！给我卷铺盖滚蛋！听明白了吗？！”
“是！是！陶总！明白！我明白！我这就亲自带人去找！一定把她给您请回来！”刘能吓得魂飞魄散，连连保证。
啪！
陶婉狠狠摔了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着！
华尔道夫套房内。
窗外阳光明媚，已然是正午时分。
栗娜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从极度疲惫的沉睡中，缓缓苏醒过来。
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寸骨头都在吟呻。但一种难以言喻的足满感和安全感，又让她舍不得睁开眼睛。
她下意识地往身边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嘴角勾起一抹甜蜜的弧度。
然而！
下一秒！
她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眼睛骤然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