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旭老家,三叔家里!
三婶披头散发,双眼赤红,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那根刺眼的绿色直线!
洸线,-18%开盘!
深水开局!
“啊!!”
一声凄厉到绝望的尖叫,从三婶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对面的三叔!
“都怪你!都怪你这个老不死的!”三婶状若疯魔,声音尖锐得刺破耳膜,咆哮着:
“两天!就两天啊!亏了一百三十多万!一百三十多万啊!你儿子的都亏没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割肉卖啊!等着它又跌停啊?!”
水晶烟灰缸擦着三叔的额头飞过,砸在身后的背景墙上,砰地一声碎裂!
碎片四溅!
三叔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跳,但他却异常地没有发作,只是死死攥紧了拳头,声音沙哑而低沉:
“闭嘴!蠢货!你懂个屁!现在割肉?现在割肉就是割在地板上!深水不卖票!这是基本常识!你他妈的不懂吗?!”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屏幕,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红光:“跌这么多!肯定会有反弹!”
“只要有反弹!哪怕就反弹三五个点!我们就可以做T!降低成本!减少损失!
你现在割肉,就是把实实在在的亏损坐实了!傻币才干的事,你知道吗!”
“放你娘的狗屁!”三婶彻底疯了,扑上来就用指甲抓三叔的脸!“反弹?反个几毛的弹,还做T?做你吗麻痹的T!”
“昨天天地板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的!结果呢?结果呢?!跌停了!今天又深水开!还反弹?反弹你祖宗!”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疯狂地操作鼠标!
“老娘不管了!割!全割了!现在就割!再不割,明天直接一字跌停!想割都割不掉了!”
啪嗒啪嗒啪嗒,鼠标被她按得震天响!
交易软件上,一笔笔巨额的卖单,以跌停价挂出!
不惜一切代价,只求成交!
“煞笔啊!你这个疯婆子!给我住手!”三叔目眦欲裂,扑上来抢夺鼠标,同样嘶吼着:
“你现在割肉,我们就真的完蛋了!一百三十万啊!就这么没了!全没了!”
争夺中,三叔一把将三婶推开。
三婶一个踉跄,重重摔在地摊上。
但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一笔刚刚成交的巨量卖单,脸上露出一个惨烈而扭曲的笑容:
“成交了!哈哈……成交了……割了……终于割了……”
三叔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成交二字。
瞬息之间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空,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完了。
这下是真的彻底完了。
一百三十多万……两天……就这么……蒸发了。
屋内,只剩下三婶神经质的笑声,和三叔绝望的喘息。
血腥味混合着资本的残酷气息,弥漫在整个房间里。
与此同时,魔都一处普通小区内,一场荒唐的闹剧,正在上演。
被誉为小仙女的梁雯舒,此刻毫无形象。
她披头散发,穿着睡衣,站在自家阳台的栏杆外,歇斯底里地哭喊着:
“都别过来!你们都别拦着我!!”
“呜呜呜……我的五百万……两天……就没了两百多万……我没脸活了!”
楼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消防气垫已经铺开,片警和消防员严阵以待。
梁父梁母急得团团转,老泪纵横,苦苦哀求:
“雯舒啊!我的宝贝女儿啊!你快下来!钱没了咱们再赚!人要是没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啊!”
“是啊雯舒!爸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你快下来!咱们回屋子好不好啊?”梁母声音颤抖,几乎要晕厥过去。
然而,他们越是这样,梁雯舒越是觉得他们在冷暴力她!
觉得他们嘴上不说,心里肯定在骂她是败家子,是扫把星!
“骗人!你们都在骗我!”她尖叫着,情绪更加激动,“
说着,她竟然真的松开了一只手!身体晃荡了一下!
“啊!”楼下一片惊呼!
“不要啊!雯舒!”梁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通!”
一声闷响!
梁雯舒……跳下来了!
然而!
预想中的血肉模糊并没有发生!
她准确地掉在了消防气垫上,弹了几下,除了有点晕乎,毫发无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噗嗤一声不厚道的笑了出来!
随即,哄堂大笑爆发开来!
“哈哈哈!我靠!二楼跳个屁啊!还搞得这么大阵仗!”
“就是!这不是浪费公共资源吗!”
“吓死我了,以为真要出人命呢,结果……就这?”
围观的邻居们,顿时从紧张变成了看笑话!
议论声,嘲笑声,不绝于耳!
梁雯舒躺在气垫上,听着周围的嘲笑,看着父母冲过来那张焦急而羞愧的脸,顿时感到一阵巨大的屈辱!
“啊!你们都笑我!都笑我!我不活了!真的不活了!”她竟然在气垫上打起滚来,继续撒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