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战场的边缘，那个引发了一切的导火索——血风统领阿萨其，此刻正带着残存的几千狼兵，像丧家之犬一样向着西边的荒野狂奔。
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
他知道，自己完了。
无论这场仗结果如何，他都已经在魔元阵营中没了立足之地。
“跑！往西边跑！去无人区！”
阿萨其嘶吼着，此时的他，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直到夜幕彻底降临，黑死云遮蔽了星月，这场惨烈的厮杀才逐渐落下帷幕。
魔元百万大军，在这一日之内，丢下了三十多万具尸体，剩下的也大半带伤，狼狈不堪地逃回了五十里外的大营。
黑水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漂橹。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但对于黑水城的守军和百姓来说，这是胜利的味道。
“赢了……我们赢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响彻云霄。
“上神万岁！”
“天庭万岁！”
士兵们扔掉破损的兵器，相拥而泣。
那些刚刚获得自由的奴隶，更是跪在地上，对着城头的张凌疯狂磕头。
这一战，他们不仅守住了城，更是打断了魔元的脊梁！
然而，站在城头的张凌，脸上却没有太多的喜悦。
魔元大汗还在，金帐王庭还在，那个真正的传奇强者还没有出手。
只要大汗不死，这场战争就远没有结束。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
张凌的声音冷静而平稳，通过灵力传遍全城，压下了众人的狂热：
“战争还没结束。”
“公瑾，你负责统计战损和战果。”
“儁乂，你带人去监视敌军动向，防止他们反扑。”
“文谦，你带人将魔元士兵的尸体都集中起来，我有用处。”
“是！”
一条条命令有条不紊地传达下去。
五子良将领命而去，原本喧嚣的城头迅速恢复了秩序。
这种令行禁止的肃杀之气，让一旁原本还沉浸在喜悦中的褚洪和阿木等人心中一凛，连忙收敛笑容，挺直了腰杆。
安排好一切后，张凌转身走下城墙。
不知怎的，他突然感觉有些心神不宁，右眼皮直跳。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远古凶兽在暗中窥视，脊背发凉，汗毛倒竖。
这是超凡感知赋予他的灵觉，在预警。
“不对劲！”
张凌脚步一顿，猛地转身，望向南方魔元大营的方向。
只见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上，原本应该随着联军溃败而消散的烟尘，此刻竟然再次滚滚而起。
而且，这一次的烟尘更加浓烈，更加狂暴，像是一条连接天地的黄龙，正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溃败的魔元联军汇合。
在那滚滚烟尘之中，隐约可见旌旗遮天，一股比之前四部联军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威压，隔着数十里便如海啸般扑面而来。
“援军吗……”
张凌双眼微眯，瞳孔深处玄黄之气流转。
在法眼的视界中，那不再是简单的烟尘，而是一团浓郁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其中更有一根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如定海神针般镇压着一切混乱。
那是传奇强者的气息！
“终于来了。”
张凌握紧了扶栏，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魔元大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