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元大营。
这里原本是四部联军的指挥中枢,此刻却变成了一片死寂的修罗场。
无数溃兵如同丧家之犬,丢盔弃甲地逃回这里,却发现大营外围已经被一圈黑色的钢铁长城封锁。
那是怯薛军。
十万身披重甲,骑乘着变异驳兽的魔元禁卫军,如同一尊尊黑色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荒原之上。
他们脸上戴着狰狞的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手中的马刀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让这七十万溃兵瞬间安静下来。
他们不敢喧哗,不敢乱动,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低,齐刷刷地匍匐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冻土,瑟瑟发抖。
在大军的正中央,一座由纯金打造,镶嵌着无数宝石的巨大辇车悬浮在半空。
辇车之上,并没有什么三头六臂的怪物。
只有一个面目普通,身穿粗布长袍的中年汉子。
他负手而立,看似平平无奇,但他站在那里,天地似乎都低了一头。
风不敢吹,云不敢动。
他就是这方世界的主宰,魔元大汗,博尔忽。
云水界唯一的传奇强者,永恒天的代言人!
“唉……”
一声叹息,从博尔忽口中发出。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每一个溃兵的耳边炸响,如同惊雷。
“你们太让我失望了。”
博尔忽缓缓低下头,目光扫过那如蝼蚁般匍匐的七十万大军,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死人般的淡漠:
“百万大军,攻打一座孤城。”
“不仅没拿下来,还被人家略施小计,就打得自相残杀,溃不成军。”
“你们是猪吗?不,就算是一百万头猪,此时也该把那黑水城拱翻了。”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溃兵们伏得更低了,汗水浸透了衣背。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站起几名满身是血的千夫长。
他们眼含血泪,猛地拔出腰间弯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嘶吼道:
“大汗!吾等无能,愿以此身洗刷耻辱!以此血祭奠长生天!”
噗嗤!
鲜血喷涌。
几颗人头滚落在地,无头尸体缓缓倒下。
这惨烈的一幕,让周围的士兵更加胆寒。
“哼。”
博尔忽冷哼一声,看都没看那几具尸体一眼,仿佛死的只是几只臭虫。
“早干嘛去了?”
“活着的时候是个废物,死了也是个死废物,甚至连当肥料都嫌腥气。”
说罢他一挥衣袖,一股无形的劲气扫过,直接将那几具尸体震成了粉末,随风飘散。
随后,博尔忽的目光如刀锋般转动,最终定格在跪在最前方的三个人影身上。
那是赤阳汗国的赤火、巨灵汗国的乌苏鲁,以及万蛇汗国的万蛇统领。
这三位平日里威震一方的枭雄,此刻却像是犯了错的小学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连头都不敢抬。
“阿苏鲁、赤火、还有万蛇。”
博尔忽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你们三个,谁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何会发生阿萨其之事?”
听到被点名,三人如同被电击一般,猛地一颤。
赤火壮着胆子抬起头,那张阴柔的脸上满是惶恐与委屈:
“大汗!冤枉啊!”
“是阿萨其!那个老狗背叛了我们!”
“他勾结那黑水城的张凌,私下会面,还让狼兵临阵倒戈,屠杀我等部众!我们是被迫反击啊大汗!”
“是啊大汗!”
乌苏鲁也瓮声瓮气地哭诉道:“俺亲眼看见阿萨其的人砍俺的兵!俺气不过才动手的!”
万蛇统领则是阴测测地磕头:“大汗明鉴,那张凌诡计多端,阿萨其定是中了离间计,或者是真的投敌了,我等为了保存实力,才不得不……”
“够了。”
大汗淡淡地打断了三人的辩解。
他看着这三个还在互相推诿、试图甩锅的蠢货,眼中的失望之色愈浓。
“你们平时为了争夺地盘,互相内斗,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