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信内容恢复了吗？”陆离急切地问道。
“恢复了。”魏康点头，“内容很短：‘我知道你的秘密。3月27日晚，华海见。’附带了一个地址，就是清凉山公园。”
“同一个号码？”陆离眼神一亮，就像是在黑暗中抓住了那一丝光亮。
“贺志明接到的电话，和联系方芷若、把她骗到华海的人，用的是同一张黑卡？”
“这就对了！”高建军一拍大腿，“贺志明在审讯里说，是他用‘新办的手机卡’联系方芷若。但如果这张卡同时也给他打过电话，那就说明……”
“这张卡根本不是他的！”
“有人用这张卡联系了方芷若，把她骗过来杀了。同时，这个人也用这张卡给贺志明打电话，把他叫过去帮忙处理尸体！”
“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谋！”
“唐雅琳。”
陆离缓缓站起身，眼中闪烁着寒光，“除了她，没有别人。”
“她用黑卡约方芷若来华海，然后设局杀人。在杀完人之后，发现自己处理不了尸体，或者体力不支，于是给贺志明打电话求助。”
“贺志明接到电话，不顾一切地从医院脱岗，甚至来不及做更周密的掩饰，只能匆忙破坏监控，开着车去接应她。”
“这就是为什么他会留下那么多破绽，为什么他的行为逻辑那么矛盾。”
“因为这一切都是突发状况，他是在极度仓促中做出的‘最优选择’——牺牲自己，保全她。”
“但是……”秦刚沉吟道，“这一切都是推论。我们需要证据。”
“我们需要证明那张黑卡是唐雅琳的。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证明她那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回华海？”
“她去京市开会是事实，有航班记录，有会议签到。如果那天晚上她人在京市，那这一切推论就不攻自破了。”
“查！”陆离斩钉截铁地说道，“查她那天晚上的行踪！查所有的交通工具！飞机、高铁、长途大巴，甚至是……网约车和出租车！”
……
同一时间。
千里之外的京市。
张卫国和赵大力正坐在BJ市公安局交通治安分局的监控室里，眼睛熬得通红。
他们已经在这里泡了整整一天一夜。
从唐雅琳入住的酒店开始，排查周边所有的监控录像，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漏洞”。
“哎呀，要是小陆在这里就好了！他看视频的效率可比我们高多了！”
赵大力用力揉了揉自己胀痛发酸的眼睛，
“好了，赶紧看监控吧。怎么，你还能现在把他召唤过来？”
张卫国沉声道。
突然，赵大力指着屏幕，惊呼道，“张哥，看这个。”
那是一个位于酒店后门偏僻街道的监控探头。
画面显示，3月27日傍晚4点35分。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的女人，低着头，快步走出酒店后门，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的姿态，跟他们之前调查过的唐雅琳高度相似！
“查这辆车！”张卫国立刻记录下车牌号，“京B·xxxxx！请京市警方帮忙查一下这辆出租车的轨迹！”
十分钟后，京市交警那边给了回复，这辆车于当晚18时25分离开了京市的绕城高速。
“就是它！”
在京市警方的协助下，半个小时后，张卫国和赵大力见到了那辆出租车的司机。
司机姓王，是个热心的北京大爷。
“哟，警察同志找我啊？”王师傅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3月27号那天？记得记得！那单活儿我印象太深了！那可是个大单子啊！”
“大单子？”张卫国心里一动，“去哪儿的？”
“华海市！”王师傅的回答让张卫国的心脏猛地跳到了嗓子眼。
“那天傍晚，我在那酒店后门趴活儿。上来个女的，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上车就问我走不走长途。”
“我说去哪儿啊？她说去华海。我当时都惊了，这可是七百多公里啊！我说这得跑一宿，您不如坐高铁或者飞机快啊。”
“她说她有急事，买不到票了，必须要当晚赶回去。问我多少钱能走。”
“我随口报了个三千五。没想到她二话不说，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现金拍给我，说只要能在那边天亮前赶回来，再加一千！”
“我就拉了。这一宿跑得我是腰酸背痛啊。到了华海那边，她让我在一个路口把她放下，然后我就等着她的电话，一直到大半夜她才电话联系我，又跟着我回了京市。”
“司机师傅，您能认出那个乘客吗？”张卫国急切地问道，同时打开手机调出了唐雅琳的照片。
“稍等啊，我瞅瞅……”
王师傅盯着照片看了片刻，肯定的点头道：“对！就是她！虽然那天她戴着口罩，但下车给钱的时候摘了一下口罩透气。这眉眼，这气质，错不了！就是这个女的！”
“太好了！”
张卫国激动地一挥拳头，“谢谢您王师傅！您提供的线索太重要了！”
挂断电话，张卫国立刻拨通了陆离的手机。
“陆队！查到了！”
张卫国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颤抖，“3月27日晚上，有一辆京牌出租车从唐雅琳入住的酒店附近出发，直奔华海！”
“司机已经确认了照片，乘客就是唐雅琳！”
“她是用现金付的车费，没有留下任何电子记录。而且她是连夜往返，第二天一早就又赶回了京市！”
听到这个消息，陆离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着秦刚和高建军，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唐雅琳的不在场证明，彻底崩塌了。”
“她那天晚上，就在华海！就在那个别墅里！”
“现在，我们可以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