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经手的？”林国栋冷冷问道。
“是……是修理厂的一个老员工，叫王大伟。”老张咽了口唾沫，“当时是他负责押车送过去的。”
“王大伟？”林国栋皱眉，“人呢？叫过来！”
“这……”老张的脸色变得惨白，“林总，王大伟……一个月前就辞职了。说是回老家盖房子，走得很急，领了工资就走了。”
辞职了。
秦刚的心里咯噔一下。关键时刻辞职，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宏达那边呢？”林国栋追问，“车既然送过去了，为什么没拆解？为什么会出现在马路上？”
“我刚才给宏达的老板打了电话。”老张的声音越来越小，“那边说……车送过去之后，王大伟又找了回去。他说这辆车的发动机工况最好，公司想买回去拆零件做储备。宏达那边以为是公司的意思，就让他把车开走了……因为是报废车，没法过户，就只签了个私下协议。”
“砰！”
林国栋猛地一掌拍在桌子上，那串价值不菲的沉香珠子瞬间崩断，滚落一地。
“好一个王大伟！吃里扒外的东西！”
林国栋的眼中杀气腾腾，“监守自盗，把报废车弄出去，成了绑架案的凶器！这是要把我往死里坑啊！”
“这个王大伟，哪里人？”秦刚立刻追问，拿出了笔记本。
“档案上写的是……”老张翻开员工名册，“江安市，平安县人。”
江安。
秦刚的笔尖一顿。
“大力，马上联系江安警方！”秦刚对身后的刑警下令，“查王大伟的行踪！查他在江安的所有社会关系！”
……
与此同时。盛氏集团大厦。
盛长盛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手里紧紧攥着手机。他的面前站着高建军和张卫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盛长盛的耐心已经彻底耗尽。
“高警官。”
盛长盛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半小时快到了。警方查到什么了吗？”
高建军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知道秦刚那边有了进展，但这进展……太致命了。
“盛总，我们正在全力排查……”
“别跟我打马虎眼！”
盛长盛猛地站起身，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我刚才已经接到了电话！秦刚已经带着人去了林氏物流。你们到底查到了什么？还是说那辆肇事卡车就是林氏物流的？！”
高建军心里一沉。盛长盛的人明显已经盯死了林国栋。
“盛总，车确实是林氏物流的。”
高建军不得不承认，但他立刻上前一步，急切地解释道，“但是！秦大队刚才在林氏集团查到了重要线索！这辆车是被一个叫王大伟的员工私自弄出去的！王大伟是江安人，他在一个月前辞职并偷走了这辆车！这很可能是个人行为，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赃林国栋！”
“栽赃？”
盛长盛听到这两个字，突然笑了。
那笑容扭曲而狰狞。
“高警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盛长盛指着高建军的鼻子，手指剧烈颤抖，“一个修车工？一个月薪几千块的修车工？他有什么胆子绑架我盛长盛的儿子？他有什么本事搞到枪？他有什么能耐策划这么周密的行动？！”
“要是没有林国栋在背后指使，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盛总！我们已经锁定了王大伟，正在全力抓捕！请你相信警方！”高建军大声吼道，试图压过盛长盛的咆哮。
“我相信你们，但我儿子等不起。”
盛长盛深吸一口气，维持着心中的最后一丝理性。
“人抓到了吗？”他问。
“暂时……下落不明。”高建军咬着牙回答。
“那就是没抓到。”
盛长盛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
他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阿豹。”
“老板。”对讲机那头传来保镖头目阿豹杀气腾腾的声音。
“带上所有人。”
盛长盛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干活！如果半小时内我看不到我儿子……”
盛长盛没有说下去，但是他后面的话是什么意思，傻子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