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石之轩将那黑衣老者擒下的同时,祝玉妍已是轻轻一拂衣袖,身形如魅影般掠入人群之中。
她出手看似轻柔,实则快到了极点,纤手翻转之间,一道道指劲破空而出,精准地点在那些大夏武者周身要穴之上。
一时间,只听得闷哼声接连响起。
那些后天境与凝气成元境的武者,甚至连祝玉妍的衣角都未能碰到,便一个接一个身形僵滞,或跪或倒,尽数瘫软在地。
有的人还欲强行运转内力反抗,可不过刚一提气,经脉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体内真气更像是被无形锁链死死缚住一般,再也难以调动分毫。
不过短短十余息,方才还气势汹汹围上来的数十人,便已全部被点住穴位,封住功力,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待到做完这些,祝玉妍方才缓缓收手,神情淡然,仿佛不过是随意拂去了几粒尘埃。
而此时,那被石之轩扣住肩头、封死经脉气海的黑衣老者,却依旧面色不改。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顾少安几人,非但没有半点惊惧,反而冷笑了一声。
“老夫乃是大夏皇朝皇朝供奉,你们若是敢对老夫动手,老夫可以保证,明年的今日,必然便是你们的忌日。”
这话出口时,他神色笃定,语气森寒,仿佛已然认定顾少安等人不敢真下杀手。
只是,面对他的威胁,不管是顾少安,还是石之轩、宋缺与祝玉妍,脸上都没有丝毫波澜。
几人的目光平静得近乎淡漠。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大夏皇朝的供奉。
倒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没什么价值的死人。
见此,老者心中先是一沉。
可紧接着,他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眉头反而慢慢舒展开来,语气也随之缓和了几分。
“几位刚刚才从九州大地出来,想来对神州大地和大夏皇朝还并不清楚。”
“若是几位愿意,老夫倒是可以为几位介绍一番神州局势,以及我大夏皇朝如今的情况。”
“等几位听完之后,若是有意,老夫甚至还能举荐几位入朝。”
“以几位的实力,若入大夏,必不会被埋没。”
听到这一番话,顾少安几人心中都是了然。
眼前这老东西,分明是将他们当成了自九州脱困而出、对神州局势一无所知的无知之辈,想先稳住他们,再借朝廷与前程之名徐徐图之。
但几人倒也不觉得意外。
毕竟从常理来看,一个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九州之地,的确不该对神州和大夏有太多了解。
就在这时,石之轩忽然轻笑了一声。
“哦?”
“既然如此,那你不妨说说看。”
见石之轩主动接话,那老者心中顿时一松。
在他看来,只要对方愿意听,便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旋即,这老者便不再迟疑,缓缓开口,将神州大地与大夏皇朝的情况一点点讲述出来。
从神州地貌,到各国并立。
从大夏疆域,到朝中格局。
又从皇朝供奉、宗门势力、边关军伍,一直说到如今大夏朝内几位皇子之间的夺嫡之争。
言辞之间,他有意无意地将大夏皇朝说得强盛无比,也将“入朝效力”这件事描绘得极有吸引力,显然还存了诱降之意。
只是,在老者开口讲述的同时,顾少安却忽然心中一动。
因为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极其特殊的精神能量,正自石之轩体内一点点逸散而出。
那力量微弱、细密、隐秘到了极点,若有若无,如春夜细雨,无声无息地向那老者渗透而去。
若非顾少安自身剑念本就敏锐异常,再加上精神能量浑厚凝实到了极强的地步,只怕也难以察觉到这一丝异样。
察觉到这一点后,顾少安不禁轻轻扫了石之轩一眼。
而石之轩却像是全无所觉一般,神色如常,只是静静听着万震山说话,甚至偶尔还会顺着对方的话头问上一两句,让这位大夏供奉讲得更加详细。
顾少安见状,心中立刻明白了过来。
石之轩这是在借机试探,甚至是以精神秘法悄然影响、牵引对方的心神,使其在不知不觉中吐露更多真实的信息。
这般手段,隐蔽莫测。
也难怪当年邪王之名,能够压得大隋江湖诸多高手抬不起头来。
很快,老者便将自己所知的大部分事情都说了出来。
而这些内容,与顾少安此前掌握的情报大体相差不大。
唯一值得在意的是,这老者的身份,的确不低不高,正如顾少安所料,正是大夏皇朝天人境供奉之一,名为万震山。
待到万震山说完后,石之轩方才微微一笑,缓声开口。
“按照万前辈所言,大夏皇朝之内,高手应当不少?”
万震山点头道:“不错。”
“我大夏皇朝底蕴深厚,单单天人境高手,连同老夫在内,便有十人。”
“除此之外,上面更有三名坐照境高手坐镇。”
“如今朝中正值几位皇子夺嫡之时,诸位虽来自九州,可实力不凡,若是有我万某人从中引荐,必然能在朝中占得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