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浊精沉落于天极柜山万仞绝壁之下,自一血污玄石内化出祖姆时,九天智慧已开,神通法力已具,可即便如此,仍是被当时懵懂之中的祖姆一口气吞下阴阳二天,几无反抗之力。”
“祖姆这是凭本能来求取无上功果啊!”季明说道。
“本能是真,却非专为求取功果。”
柏和语气中有些许的波动,这探索天地开辟,乃至开辟前的故事,找到内在道理,这是每一位混元一气大罗金仙的功课,他很清楚季明或许不久之后也得开始这一门功课,他现在可以教授一些自己的所得。
“祖姆初诞,智识尚在蒙昧。
其作为浊精沉渊而生,本身就凝聚了从‘有’沉坠到‘无’的势能。
她一出世便吞吸阴阳二天,乃是是她试图通过吞化同为大辟太始真灵的九天,将刚刚开辟的天地之有重新消解,归复于自身,最终逆炼归一,使天地重返于湛湛空成的元始之寂。
不想三天之中,有均天这等在性功上的天生圣人,一眼勘破玄机,借祖姆之身返逆,再度出世时,自号老天,已是成就元始之尊。
而苍黄二天各自效仿,也是得了部分元始功果,这直接打断她那有无之逆,使她不能同初辟天地一起回归元始。至于其后的次四天,更是依法而行,纷纷来祖姆这里借体出世。
正所谓地中膏壤,屡耕而不息,则地力竭矣;山上灵泉,数汲而不节,则源流涸矣。
祖姆之一身,即此膏壤、灵泉也。
其牡牝之功,本为逆返元始之天田,清净自然,不假营为。
三天借其窍、夺其精、扰其机,可算一大救世之举,而炎、玄、变、朱四天,不明至道,亦强效法门,依样画葫芦,犹如竭泽而渔,焚林而猎,致使牡牝之宫内壅塞驳乱,不复如初。”
“牝者,受物之府;牡者,生物之键。”
季明念道一声,接着对柏和老祖说道:“此牡牝二性,乃是相推相生之枢机也,可不假外求,自运乾坤之机要,想来祖姆到了如今时日,当可从那次大损耗中恢复过来了。”
“据我所知,并非如此。”
柏和瞧出季明心中似乎仍有想法,于是将其中道理说明,仍是来用膏壤灵泉举例。
“膏壤久耕,地力既竭,则板而为石;灵泉数汲,源流既涸,则凝而为膏。
这牡牝之宫譬如久耕之地,七天迭相耕耘,其中精华竭尽,尽泄于所生之诸天,以至于板结僵化,硬逾金刚。”
季明面色沉凝,心中推算许久,而后叹声说道:“清浊相淆,则凝而为石;阴阳失序,则结而为坚。如此说来,祖姆这牡牝之宫已然形同被废一般,再无一物可以将之运活。”
“玄妙神姆曾有试过,就是她那后天至上杀伐灵宝·五色挥神之剑,也不能全然破碎宫中坚刚,运活此宫。”柏和说道。
“祖姆不能离去天极柜山,自开辟时节一直坐困于山中,是否就是因为其身中的牡牝之宫内僵化结坚?”季明诧异的问道。
“此实是不忍言之事。”
柏和见季明熄了解体孕化的心思,不欲继续说下去,转而说起如今三界所流传的大罗紫府司中那道敕封大旨。
“此旨由天意授权,三位天宪神君共同急议,并请老天座下三元天尊一起前来佥押,其中的效力足可得天地三界群仙认可,你在我大罗天积气院内的安宁日子怕是一去不复返了。”
柏和谈及此事,却是不见季明面上有任何欢喜的情绪。
他隐约觉察到季明身上似有一些无法无天的迹象,心中微微一沉,语重心长的告诫道:“近尊则日久生狎,神明失彩,这是世上无可避免之事。可不管如何说,你都是上苍道统下所出,无论距离他老人家有多近,看的听的有多真切,都不能失了自己的敬畏之心,否则离道远矣。”
“在接得大旨前,我欲游历人间一遭。”季明说道。
在季明说出这句话,柏和竟有些看不懂这他这个不知多少代后的徒孙。
“行,这道大旨虽是将你推去台前,但是幽冥之事到底非朝夕之功,我会替你居中斡旋,拖延一些时日,不过你需得小心那魔雄,如若你们之间斗法一多,他那天演魔法未必不能适应你这司天真斗宝如意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