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什么小圣不小圣的,不过是得了名头,也没见他做成什么造福乾坤,使九地鬼神共泣的大事,真当自己已是大仙了。”有一个粗豪声音响起,“我等修行千载,度尽三灾,熬过百劫,逍遥自在,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这话说得有些过了,旁边一位老成些的散仙连忙劝住。
那粗豪散仙也是自觉失言,匆匆掩面遁离,不敢在此处逗留。
这时,海上起了一阵风。
风不大,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此香气刚一入鼻,海上便飘起了阵阵花雨,飘飘扬扬,洒洒落落。
有老仙闻香后脸色一变,暗道一声,“百花大仙!”
花雨之中,一只蝴蝶翩然而至,径直朝着巨鳌飞去。
灵贶眼皮一跳,睁开眼来,刚要阻止,那蝴蝶已一闪便过,在虚空夹层中起落。灵贶只觉眼前一晃,蝴蝶便已落在她的背上山岭中。
灵贶怔了一怔,随即元神出窍,化作一卦服道姑,于鳌背上追星赶月似的追去,同时祭出三粒玄珠,借三珠搬来三座大山朝着蝴蝶压去。
即便三山移镇,蝴蝶依旧灵动自在。
此蝶落在石原之上,轻轻一旋,化作一个木匣。
季明从入定中醒来,看着眼前的木匣,心中了然,这是百花仙子的一份谢礼,谢他搭救其披香殿中心腹臣工铁树仙子。
一份付出,两份收获,倒也不赖。
季明随手将匣子打开,这里面是满满的金粉。
“原来是太霄花都神粉,由百花大仙神真之身上所产的至纯至阳之珍,倒是能炼上几粒太乙纯阳真丹,留给灵姑、二君、慕如他们作避灾之用。”
这样想着,季明在匣上封了一道嘱咐炼丹的法帖,将无门之门一开,打通到太平山乙峰那处,而后往那峰上一抛。
见百花大仙显圣,海上众仙一时安静下来。
就在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位女仙。
那女仙容貌约莫三旬,容貌端庄,身着藕荷色道袍,头戴碧玉冠,雍容华贵的气度。她负手而立,望着远处的巨鳌,目光透着一丝复杂。
有自西北穷荒跨越陆土,迁居南海的散仙,不识得此女仙,传声问起了左右新收的岛民弟子。
“裴仙!
裴玉妃!”
弟子在旁低呼一声,随即小心的以密音传话,说道:“南海琼华岛主,乃是我等南海散仙中有名的人物,听说还同小圣有关系,只是心眼不大。”
四面皆以密音议论,裴仙将此等情状收在眼底,心里有些欢喜。
她很享受这种被注视的感觉,尤其在这南海之上,其中更有往日熟识之人,还有一些不大对付的,现在都需要重新掂量她的背景。
说起来她同小圣算起来也有数面之缘,虽无直接关系,可间接的关系可有好几层。
比如她作为地方大师的曾祖姑母,那也算是小圣的长辈,又比如她爱徒小寿姑得了小圣看重,送在白鹤老祖座下侍奉。
若是在寻常场合,她大可大大方方递上名帖,让这神鳌通传。
可如今这场合,她若是主动上前求见,未免有失身份。想她裴玉妃修行数千余载,在南海散仙中也是头脸人物,怎能与这些散修一般,巴巴地凑上去。
可若是不见,甚是可惜。
小圣风头盛极,又是自己晚辈,单单提携她一个弟子就让她受益无穷,若能攀上交情,让自己直接得了好处,日后在南海岂不更有威风。
她正自踌躇,忽听远处海波传来一阵禅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