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不能顺应于我吗?!”
这一句像是提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
四象元灵宝珠觉察到季明身上飘起的那些念头想法,在两掌之中颤动欲走,最后知道走脱不得,只好认命一般,却无丝毫顺应之意。
季明心中想过重炼此宝,但这件事情并不容易,稍有不慎,此宝就将跌落品格,得不偿失。
另外他眼看着即将启程哑炫,三大策中已是完成降服百沴妖僧,大道也在深入求索,而班底也已有了进展,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
“你可算是让我难办了。”
季明将四珠放下,四珠也觉察季明改了心中那种对其不利的心念,于是向季明传了一道念头。
“你想在我座下自行择主。”季明吃了一惊,面色不大好。
一瞬间,他想到此珠是不是因旧主之事,仍是记恨在心,此番念头想法乃是要阴蓄奸谋,以图将来报复。
不过他这想法转瞬即消,那赵坛除了在因缘之事上有失体面,其他事情做得并不差,起码还没有到对季明身边人下手的地步,多数时都是善行霸道,以势压人,以力压人。
由此观之,其炼成之宝继承其一二性情底色,也是难使鬼蜮伎俩。
想到自行择主,季明大概明白这四象元灵宝珠的选择,大概是相中了灵贶。季明倒不介意成全了此宝,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岂可无功而赏。
海上,灵贶正一路游南海,目的地是那南海辰巳之地,东南之极,青丘所在。
这一次季明是要往青丘上的紫府司一行,向司中的天官们讨一讨恩赐,好免去灵贶身上的处罚。
他对此行还是很有信心的,毕竟自己刚完成一半的天命,将百沴妖僧这个祸首拔除,堪称大功一件,而且即将前往哑炫,同水母灵姬斗法,紫府司总不至于这点方便都不给。
这样想着,季明感觉又去了一桩事情,便在石原上入定起来。
南海之上,灵贶鳌背山岭横亘海面,所过之处,海浪自开,鱼鳖避让,背上的山岭林木虽在巨震中大坏,但远远观之,仍似古神山临世一般。
这等异象,如何能瞒得过南海中的仙家耳目。
起初只是邻近几座岛屿上的海客散修觉察有异,遁至近处观望,瞧见那海波上缓移的巨鳌,个个瞠目结舌,自此消息如风一般传开。
不出半月,灵贶游海的路线之上,已有各路仙家云集。
有乘云而来的,有踏浪而至的,也有骑鹤驾鸾的,还有分遣化身而来的。
其中有那仙班在列的太乙正数,也有那出身正道,却是无拘无束的散数真仙,更有一些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旁门仙家、妖神凶魔,一个个往那巨鳌背上张望。
灵贶得了季明吩咐,只是游海,不曾得令放人上去。
只是她又不能擅自动粗驱赶,这些仙家多是带着善意而来,想见小圣一面,若是她恶声恶气地赶走,这岂不是坏了小圣老爷的名声。
于是她便含糊应付,不放行,也不驱赶,只当没看见一样。
那些仙家在海上悬了几日,见这巨鳌始终不搭理,渐渐有些按捺不住,开始试探着同灵贶沟通。
开始还是好言好语,互相拿话搭台,想要高高的捧住灵贶,岂料灵贶连眼皮都没动。
一连数日,几位散仙之流轮番上前,有的言辞恳切,有的送礼丰厚,有的甚至搬出自家祖师的名号来套近乎,灵贶一概不理,只是闭眼游海。
渐渐的,仙家之中开始有人不满了。
“这鳌也忒不识抬举!”一名号玉真的散仙低哼一声,,“咱们好声好气求见,她倒端起来了。”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阴阳怪气的道:“人家背上有小圣压着,自然眼高于顶。咱们这些无根无底,无职无名的散仙,哪入得了她的眼。”
“呵呵,就是我等正道出身的,可无天职傍身,也未必得入其眼。”有那太乙散数,不列真流的神仙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