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岳庙老道人开讲坛,讲《清静经》,不想竟是听者如云,老道人慌忙闭坛锁观。
因积光寺僧团不出,城中庙观香火鼎盛,尤其以持武观为最——求子、求财、求病愈、求平安,皆往此观。观门日夜不闭,香火日夜不绝。
六月,持武观主事道人三次前往积光寺求见,均未如愿。
同月,城中师思寺、龙坛庙中比丘僧团在坊间市里传唱道:“坏金身者,持武也。破法坛者,老道也。”
九月,山岳庙老道长病重,沉于榻间,梦魇不断,时而惊惧大汗,高呼“错矣!错矣!”。
是年冬,老道长卒。
是年末,主事道人兵解转劫,持武观闭门。
(寒炫小注:城中道衰佛盛之势实难逆转,百沴“金身”难坏,各路仙神眼线陆续抽离。那“梦兆”难道真是梦兆,如此按梦兆所示,积光寺危矣。
如此局势,当真古怪非常。)
四年
积光寺闭门锁院。
三家道门庙观门庭冷落,唯尊清观仍有底蕴。
城中诸寺各自宣扬佛法,吹法螺,建法幢,家家争相抄诵佛家经典,其中以师思寺、龙坛庙为最,开法坛一十六次,作法会二十三场。
四月,山岳庙中支柱道产「应声石」被师思寺巧占,持武观子弟向师思寺变卖镇观剑器·渔阳剑,月底尊清观闭锁观门,观中善化真人往黄庭宫拜谒苍天教主·裴清灵。
八月,澜、苍水溢,毁千余家,渔丘城外三家道观贝场均遭江河浑水倒冲,灵韵有污,贝珠产量大降,善化真人因此事折返,召集一庙二观子弟商议对策。
九月,善化真人往积光寺拜谒百沴。
是日,有人见积光寺藏经阁上有光明湛湛,复又敛去。
是日,善化真人未能谒见百沴,遂往师思寺、龙坛庙,寺庙方丈亲领比丘众相迎,当夜城外几家贝场有僧兵入驻。
十一月,山岳庙有道人叹曰:“家产变卖,潦倒度日,观望何时?”遂离去,自削籍,领弟子入深山修行,再不复出。
(寒炫小注: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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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年,寒炫已在土祠旁边有了家纸钱铺子,还雇了个伙计,不过他已是无心留驻在此,也不再记录城中诸事。
现在想一想,是他先入为主了,以为全城百姓之梦兆必是小圣以神通法术所为,即便他推算不得,那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可这五年过去,全无半分迹象。
此城如今还剩下多少仙家在暗中关注,恐怕只有他一个了吧!
亏那百沴能在积光寺中一坐就是五年,恐怕内心之中也同他一样煎熬。
一方面为了求稳,要以不变应万变,故而无论外面形势起落,都不可过问,否则容易落于他人节奏。
另外一方面,梦兆是否人为,百沴心中定然无法确定,若是人为还好,说明不变应万变的策略是对的,可若不是人为,那就错过宝贵的应对时间。
“该走了。”
寒炫将经营了两三年的铺子交给了伙计,便往土祠中走去。
“嗯!”
正要自土祠遁下蒿里的寒炫,忽的一个激灵,生了一点灵感,忙将元神放出,见到一位矮个道人慢悠悠的从西而来。
一见这道人,寒炫立时大喜,道:“来了,到底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