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皇古年之中,青天子便得了此天命,生就一副龙颜日角之相。
她也是一时糊涂,竟是用头角峥嵘来评判灵虚子,这岂不是在暗示自家的真君老爷,那灵虚子未来有比肩其长兄青天子的莫大潜质。
果然,此话一出,台上真君陷入沉默。
青鸟氏和丹鸟氏暗暗对视一眼,,其中青鸟氏出声解围的道:“许是那五路之道上别有玄机,真君何不直接召小圣一来,何苦让咱们自家人在这里猜来猜去。”
翟神女心中一松,她知道青鸟氏和丹鸟氏同阿父素有交情,甚至阿父在二者最初的修行上,充当过一段时间引路人的角色,这种情分非同一般。
她视线扫过台外百禽千鸟,在这其中又有多少是受过阿父恩惠的呢?
雨彘神主安静的立于翟神女的身侧,仿佛一个透明的存在,唯有眸子深处流露一些神色,他自是看不惯灵虚子,甚至有种被戏弄玩耍的耻辱感。
正道仙,亏得他心中还视为云雨庙的希望,甚至是耗费不少人情帮着正道仙在青华宫中运作,这才让真君老爷开了金口,允许正道仙那路庙体系大成,来补入青华宫百禽仙班「司务五鸠」中的大职。
现在想一想,这真是明月照沟渠啊!
不过他这心思不能表露,昴日星官在青华宫中的关系太深太硬,他撼动不得,只能一直等待下去,等待真君老爷的那一声问,落到他身上。
在这等待中,雨彘神主阔口微抿,那两排隐现的獠牙在唇后无声摩擦,发出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嗡鸣。
真君的目光,果然移来。
“雨彘,你如何观之?”
真君问道。
雨彘神主抬首,眼中很是平静,
“臣观此子...”
“呵!”
一声轻笑打断雨彘神主的话,一位禽官开口道:“圣号已定,天地鬼神皆有灵感,你竟还口呼“此子”,敢问你又是哪尊神圣,能如此称呼。”
另有一名禽官指着雨彘神主道:“区区一介罪臣,未免太过自尊自大了。”
雨彘神主的话在口中噎住,再难轻松的吐出,他意识到自己这是被盯上了,就是不知背后是谁安排。
难道是昴日星官,不对,此仙老谋深算,不会这样明显的指派禽官攻讦于他。或许是那位丹鸟氏,这头火凤似乎对于灵虚子观感极佳,一直搜罗灵虚子和赵坛斗法的细节,俨然是神交已久的模样。
禽官们的指责并未一直继续,很有分寸,雨彘神主停顿稍许,道:“臣不知当如何观之,正道仙是臣亲手所创云雨庙中子弟,不知何时竟是成了小圣的傀儡。
时至今日,臣也不知正道仙之根底,更不知当年正道仙如何敢当而皇之前来仙山之中,谒见真君老爷,并讨得灵宝和真君的那份背书。
小圣的胆量之高,谋略之深,已是远超臣之见识,因此臣不知如何观之。”
这话一出,台上台下的气氛变了,谁都明白雨彘神主的险恶用心,这是在挑起真君老爷心中那份被欺骗的情绪,只要这情绪一勾,灵虚子此次谒见注定不顺利。
“召。”
真君微微颔首,开口吐露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