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
光路收敛,重新化为人形。
周湖白跌坐在地,涕泪横流,又咧着嘴哭哭笑笑。
他看着莲台上的灵虚子,眼神再无半分惊骇与陌生,只剩下满满的亲近、信赖,还有再次重逢的狂喜。
在庙外,胡三姐自是见到庙中周湖白又哭又笑,满地打滚似的,再看庙中并无其他人在,心中顿时没由来的一股寒意渗出,朝着庙中问道:“小道人在同谁说话?”
“没...没谁。”
周湖白脱口而出,而后又立即说道:“只是尊主在以路文显灵,告我以转危化险之妙计,故而我才会这般的欢喜,以至于失了体面,在狐仙前辈面前失礼了。”
“无妨,这是好事。”
胡三姐心中狐疑,面上仍是爽利回道。
周湖白问道:“前辈可要进来瞧瞧,帮我参谋一番?”
“不了。”
听到此话,胡三姐面色转冷,直接拒了。
她料定庙中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想起自己一番善意,心中气愤不过,道:“我能来此处,非是看顾那掌空法王的面子,而是深觉正道仙修行不易,路庙道碑也是别出机杼,有心助他成事一番。
本来已见有仙家来助,已是准备离去,还继续逗留在此,不过因为你这小道人挽留,起了一二善心。
我这人向来以德报德,以怨报怨,言行必是直来直往,你若是觉得三姐我心善可欺,那日后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胡三姐此话如此实诚爽快,周湖白心中生愧。
他再度看向季明,方才强烈的情绪稍退,一时又感生分起来,以一种既是亲近,但又陌生的语气唤道:“老...老爷,该如何回话?”
灵虚子看着周湖白,心中知道这亲近源自于周湖白转劫前,那份鼠四对于他的死忠之意,这份死忠已经熏染性灵,即便转劫之后,也难以更改其中颜色。
而那份陌生,则在于周湖白到底已经转劫,到底不是鼠四。
月映千江水,千江月不同,鼠四和周湖白虽是同一轮月所照的不同江中之月,性灵本质都是一处,可季明知道在他的心中,这二者到底还是有所不同的。
“无妨!”
季明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的笑意,道:“让她待在庙外即可。”
周湖白头皮一麻,暗道这狐仙岂是我让她干嘛就干嘛的,心中这般想着,身子已是下意识听命,等他回过神来,已是站在庙外。
“狐仙且在此处稍待。”
周湖白说道。
胡三姐一改方才冷厉之色,颔首道:“好,那我就在此处候着。”
胡三姐还想说话,可庙前突现一片赤霞下落,其中伴随一阵诵唱之声,霞光敛去,掌空法王已是遁来于此。
掌空法王的来到,让庙前本就古怪的气氛更多了一份说不清的意味,掌空法王自是感受到这种气氛,他看了一眼胡三姐,又望了望周湖白,最后其心神还是被空中峰影吸引。
此时空中那座神峰已经彻底变化,如同某座山峰在日光下的一抹倒影。
这山峰倒影就映在虚空之上,不偏不倚的。
“古怪。”
掌空法王心中暗道一声,随即视线投向涵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