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地官洞中右府野冥阴相,一目鬼王。”
“正是他老人家。”青衣童子说罢,便闪身离开。
“真是一层压着一层。”钟成子心中苦叹一声,不知今日怎么有这许多天仙来至,连一目鬼王这等古老天仙也行驾于此,他感觉事态不在掌控范围,开始谨言慎行起来。
“你回去藏灵派,无需在此候着。”
钟成子直接将自己的爱徒打发回去,培养一位地仙不容易,何况紫面金婆还是走以魔御魔的路数,他心中害怕爱徒被牵连到这等大事之中。
紫面金婆知道利害,没有强求着留下,收了刀光便遁出东仙源,径直回了自家洞府老巢,并且下令封山不出,还把几个屡教不改的不肖弟子打杀,免遭外人所乘,惹出内乱,一整个流程可谓是熟练至极。
在混世魔王和钟成子往涵光院面见一目鬼王时,那座地煞灵穴上的路庙似乎已被人所忽略。
周湖白在庙内以地网探知八方动静,而胡三姐则是在庙外,凝视着那似已停在福地之上,不再逼迫降临的漆黑山影。
不知为何,二者心神竟是齐齐一颤,仿佛莫名产生一种惊悚,尤其是在胡三姐那里,不见混世魔王北来,也不见钟成子归还,周围树影婆娑,格外安静许多,这使她更为警惕。
周湖白心中难定,本想将胡三姐呼至庙中,又怕被其瞧见自己惧心,正踌躇之际,忽见素壁上的五路真形骤放光华。
在那中央圆轮内,如同水波般向内凹陷,泛起层层涟漪。
紧接着,一朵素净无瑕的莲台自那涟漪内缓缓飘出,一位道人正坐在莲台之上。
“小圣!”
一直强自镇定的周湖白,在灵虚子显身的刹那,猛地从蒲团上弹起,双眼瞪得滚圆,脸上血色褪尽,心思百转之下,已起搏命之念,使出自《五路炼形化生秘录》修成的真身。
他整个人骤然化作一道明黄璀璨的光路。
这光路如同灵蛇,又似闪电,在庙殿狭小的空间内急速折转穿梭。
此光路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出细微的裂痕,地砖上留下灼热的焦痕,下一瞬已是直挺挺的往灵虚子腰间转去,欲要将之截为两半。
“呵。”
季明轻轻笑了一声。
他那笑声平淡无波,却是让周湖白没由来的倍感亲近。
正在催法鼓劲的周湖白心神大乱,所化黄路玄光真身在绕缠腰身数圈后,见伤不得灵虚子分毫,心中已有赴死之意。
“定。”
随着这轻描淡写的一个字吐出,那急速穿梭的明黄光路,凝滞在了半空。
季明伸手将之拿住,并在掌内揉了两下,搓成一个丸粒,不料掌中传来一点刺痛。
摊掌一瞧,原来是周湖白以剑法运动那法宝定枢神针,在他掌内擦出一道小小的红印。
“好鼠儿,迷途已久,尘沙障目。
今日缘至,宿慧当归,还不...速速醒来。”
被搓成丸子的明黄光路内,周湖白的元神只感一阵天旋地转。
鼠儿二字入耳,周湖白整个元神剧烈地震颤起来,似有一道无形的闸门被冲开,无数破碎凌乱,可又无比鲜活的画面,还有极其复杂的情感,纷纷狂涌而来。
横山狐社的圆帽鼠四,飞熊城寺庙内经营福报钱的掌柜鼠四,印台山漱石洞伺候老爷的...灵伴鼠四,黎明二次斗法中岭南灵虚道将一部内的鹤观总管鼠四,还有...还有鹤观善德公鼠四。
种种形象在周湖白心中清晰起来,胎中之谜自此大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