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已过,师兄交予她的任务从未改变,那就是笼络宫内二党人物,在师兄需要时,能够为其所用。
她很清楚师兄心中所图甚大,将来打破虚空,炼就阳神之后,所求非只是区区延寿宫内一仙官之职,因而她在宫内一直小心笼络,步步为营,但是总有冥顽不灵者。
这个人若是一般将吏,早就被她治服,可这人偏偏是银禄一党内二仙之一,也是元枝仙的师姐,鹿野院的祖师。
小寿姑心中明镜似的,他知道灵虚师兄如今想要的东西,便没有得不到的,更别提延寿宫乃是师兄棋局之上的要点,丝毫不容有失。
此等大事托付于她,并使多方势力,诸多仙神听她吩咐行事,如若办理不好,自己声望受损还是次要,被师兄认为自己能力有缺,这才是真正使她无法接受的。
“自将吏往上,仙官之中,灵官和仙官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但凡天上受封真君之神圣,莫不是清一色的灵官出身,而且一开始便是灵官。
我师兄在人间已是功德无量,万万生民仰其福荫才得生养,这得道之后升任灵官本是顺理成章之事,可总有小人从中作梗,何其该死。”
听到这等杀意满满之语,崖松子捋须动作一顿,元枝仙眼神躲避。
宫中人人都道元枝、元浮二仙势大,便是连白鹤老祖也敢冒死顶撞,这种言论一直广为流传,为这二仙威势添色不少,但是自从小圣在大余山脱困,小寿姑驻宫掌权后,这种言论便已戛然而止。
小圣何许人也,其同神霄副帅数次斗法,便是两甲子镇守之苦都熬了过来,其威其势早已不需道行来证明。
二仙敢于冒死顶撞白鹤老祖,便是明知死了还有苍鹿仙翁保其转劫,但是敢于顶撞那位小圣,小圣那是真敢灭其形神,仙翁做保都不一定好使,毕竟那仙翁还是差副帅一筹。
眼下银禄一党内,元枝、元浮二仙中的元枝仙已是在表面顺从,但那元浮仙连表明顺服都做不到,已是让筹谋六年的小寿姑起有杀意。
崖松仙暗暗添一把火,说道:“小圣德行俱满,只要咱们延寿宫中上下愿意保举,灵官一职当是囊中之物。
只是银禄一党那边屡屡以‘恐滋繁琐,易生弊端’为由,阻碍小圣升迁核议一事正式提交于大罗紫府司中,拖延之意甚是明显,他们可真拿我们宫中当人间王朝官府一般。”
小寿姑点点头,目光转向元枝仙,“今日本是同宫中三仙齐议,可独独缺了那位元浮仙子。现在我再问一遍,她当真是要阻碍小圣大事,要当这个道敌。”
“小寿姑慎言!”
元枝仙不知小寿姑为何突然变色,但知道不可让事态激化,依旧和稀泥一般的道:“我师姐只是因要常驻人间道场,这才缺席于此。以你现在五境道行也当知阳神地仙须得‘住治名山,以合道场’,如此以人身小我来见天地大我,可存思自身大道所在。
这不是要存心为难小圣,而是功课已到此处,不得不如此。”
“哈哈!”
小寿姑冷笑两声,道:“这几年已是给过你二仙机会,既然不识抬举,那就瞧瞧你二仙有无副帅那般能耐。”
“我师姐乃是鹿野院开山祖师,素来在人间清修,积修功德,又是苍鹿仙翁的弟子,你们当真敢私犯天条动她?”
说着,见小寿姑和崖松仙都不说话,只是冷漠视来,如同看待一个死人,元枝仙忽的长出一口气,问道:“此事小圣是否知晓?”
“自然,毕竟是堂堂神仙,自是要有小圣师兄点头。
你家师姐也算幸运,此时恰逢师兄静极思动,自太平山青田崇妙洞天出关的档口,或许你师姐能让师兄出手也说不定。”
元枝仙没由来的颤栗一下,强忍心悸,面色青红流转,煞是吓人,“我可以做主,让宫中全力配合,还请小圣收手,还请小圣速速收手。”
小寿姑和崖松仙对视一眼,默默摇头,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