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你难道不知延寿宫中银禄一党内的两位仙家,全数出自于此院之内,往日里不知给老祖添了多少的麻烦。”
“老祖我座下难道没有仙家?!”
“自然是有。”
小寿姑轻笑一声,见老祖终于说到此处,她也可将准备好的说辞奉上。
“老祖座下那些仙家哪个不是有根底的,他们不是正道大教中的祖师,就是老仙座下的高徒,老祖你让他们去给仙翁添堵,那大抵是够用了,但若是让他们和鹿野院二仙一般敢效死命,提着脑袋来惹事,他们之中哪个愿意干。”
“金童将来不也是太平山祖师之一,难道他敢将那头老鹿给得罪死了。”
“师兄是不同的。”
小寿姑没有解释其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白鹤老祖没有反驳这句话,不管他承不承认,金童的确是不同的,即便未来得道成仙,也定是同其他仙家不同,这一点毋庸置疑。
白鹤老祖沉默了片刻,眼神中光芒流转,孩童般的顽皮之色渐褪,显露出一丝属于古老仙真的深邃,最终还是做出决定。
他望向琼台外那浩瀚无垠的云海,还有大罗天外隐约可见的乾坤世界,开口道:“去告诉金童,他的帖子,老祖我收下了。紫定山中的贺宴,老祖我一定会去的。”
听到老祖应下,小寿姑心中暗喜。
想起师兄这些年来的不易,她有些埋怨地道:“要我说师兄对老祖一直敬重有加,如今师兄那里有难,老祖你即便不打算参与其中,那也该在延寿宫中助一助声势,而不是...”
“你这小女娃娃,真是好不晓事。
无论是咱们的老星君,还是老祖我,那都是在大老爷身前朝夕侍奉,既然得了这份无上之荣,那从此便没了自己的立场。
我若是真正的插手其中,无论是谁都会看作是这天意站在金童那里,将来大老爷怪罪下来,你那位心爱的师兄还能保全自己吗?”
白鹤老祖这一番话说得小寿姑面色发白,在云床之上几乎坐不稳。
“嗯。”
白鹤老祖见小寿姑有了教训,满意地扇了扇翅膀,带起一阵清凉的灵风。
“好了,你去回话吧。
老祖我还要继续拂拭尘埃,这琼台什么都好,就是太静了些,正好去下界走走,瞧一瞧热闹。”
小寿姑颔首告退,直接化作一道银光,穿过缥缈的三色庆云与飞绕的羽幢,离开了这无上妙境的琼台。
在身后,白鹤老祖依旧单足立于云床之畔,沐浴在永恒皎洁的清净灵景中,眼睛望向云海之下,眼里满是对热闹的向往,道:“老祖我好不容易下凡一次,金童你如真有心取悦于老祖我,可别真的只办场贺宴。”